第157章 扈三娘的决定

王伦脸上的笑容如同春风化开冰河,温暖而无比真诚,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他看着依旧低着头,但连那截露出的白皙后颈都染上了动人绯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扈三娘,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即将溢出的柔情。

“扈庄主言重了!三娘心思纯净坦荡,至情至性,如未经雕琢的璞玉浑金,毫无世俗矫饰!”

“她这一身超凡脱俗的武艺,正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明证,是世间多少男儿都望尘莫及的瑰宝!王某所见,三娘便是这世间最本真、最耀眼夺目的明珠!”

王伦微微挺直脊背,目光深邃而专注地再次投向那低垂的、散发着无限娇羞魅力的螓首,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庄重如山、不容置疑的承诺:

“能得三娘青睐,王某心中唯有庆幸与珍视,爱慕珍惜尚且不及,唯恐有丝毫怠慢委屈了她,何来‘担待’一说?庄主放心,能得三娘相伴,是王某此生之大幸!”

这番话,既是说给扈太公听,安定其心,更是字字句句,说给那低头不语的扈三娘听。

每一个字都如同汩汩温暖的泉水,精准地流入扈三娘那混乱羞赧、不知所措的心田,让她紧绷如弓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丝,那低垂的、如同蝶翼般浓密的眼睫难以抑制地微微颤动了一下,泄露了主人内心的波澜。

小主,

篝火旁的气氛,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凝固与死寂,悄然转向了一种微妙、复杂却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新开端。

火光跳跃舞动,映照着众人各异的神情,也柔和地照亮了扈三娘那在极致娇羞之下,悄然绽放的一丝难以言喻的、动人心魄的光彩。

鹰愁涧这绝地的寒夜,似乎也因此染上了一层别样的、朦胧的暖意。

与此同时,鹰愁涧外五里,祝家庄临时营地。

几堆篝火在刺骨的寒风中徒劳地、微弱地跳跃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圈泥泞冰冷的地面,映出士兵们麻木、疲惫又带着惊惧的脸庞。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的呛人味道、汗液的馊味、伤兵帐中传来的草药苦涩味,以及那尚未散尽的、若有若无的铁锈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白日里那场耻辱性的溃败阴影如同实体化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和脊梁上。

简陋的拒马和歪斜的鹿砦在营地外围勾勒出一道看似存在、实则脆弱的防线,在这无边的、充满敌意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渺小和可笑。

中军大帐内,气氛更是凝滞得如同万年冻土,油灯的光芒都无法驱散那浓得化不开的阴霾。

“三弟!”祝龙猛地一掌狠狠拍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桌上唯一的油灯的火苗疯狂摇曳,明灭不定,险些熄灭。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盯着祝彪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压抑着滔天的狂怒。

“三百多精骑!那可是庄里最精锐的三百多骑兵!还有栾教师这等高手亲自为你压阵!对方不过几十个残兵败将,困于死地!你告诉我,怎么就杀得只剩这百来号残兵败将狼狈逃回?!连战马都损失了大半!你……你让我如何向庄中父老交代?!如何向父亲交代?!”

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带着无比的痛心和愤怒。

祝彪脸色铁青,脖子上青筋虬结,兀自梗着脖子,眼中混杂着未散的恐惧、惨败的羞辱和强烈的不服气,声音激动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