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真是缺粮,其最近、最可能的目标,便是这里——银山镇!”
朱贵的手指在沙盘上精准地点在正东方向的一个标记上,语气肯定,“此地乃漕运小枢纽,确有积粮。”
“教头!时机已到,是否要立刻开始第三阶段作战计划?”
武松浓眉倒竖,眼中战意勃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武松兄弟,稍安勿躁。”
王进沉稳地摇了摇头。
“敌军困兽犹斗,如今得知有粮草希望,正是士气短暂回升、最为疯狂之时。此时若正面硬碰,即便能胜,也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徒增我梁山儿郎伤亡。泊主哥哥用兵,向来主张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必不喜闻我等浪战。”
跟随王伦日久,王进早已深谙其用兵之道的核心——若能以钱粮砸人、以妙计破敌,就绝不用兄弟的性命去硬填。
“第三阶段作战计划宜在银山镇附近进行,目前,我们宜加大袭扰力度。趟若能消耗那妖道的法力,最好不过!”王进说道
“明白!”武松也是一点即透,压下心中沸腾的战意。
“朱贵兄弟,为防止战事扰民,可否以观澜坊的名义,告知那须城县县令,请官府出兵协助疏散那银山镇民众?”
“出兵之前,我已通过阳谷县陈文昭县令,代为知会周边各县,提请他们注意防备,并协助迁移百姓。谁知那须城县令蓝通群,自恃身份,对我等示警置若罔闻,至今未有回应!”
朱贵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愤懑。
话虽如此,会后,朱贵还是秉持职责,再次遣一队精干人马,朝须城县县城快马加鞭而去。
然而,那信使却在须城县衙内,则遭遇了令人愤慨的阻碍。
原来,那须城县县令姓蓝名通群,是漕运提举韩德广的故旧,因孟玉楼和临湖集收取过往船只停泊费一事,他对观澜坊素无好感,甚至心怀嫉恨。
县衙大堂上,他漫不经心地听完梁山信使焦急的禀报,随手翻了翻那封盖着观澜坊印鉴的紧急文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将文书如同丢弃废纸般随手丢在公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