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要活的!”一个低沉而充满权威的声音在黑暗中喝道,不带丝毫感情。
几名大汉如狼似虎地一拥而上,不顾时迁如同困兽般的踢打、扭动和从喉咙里发出的嗬嗬之声、
他们用浸过水的、异常坚韧的牛筋绳将他连同那张可恶的大网一起,从上到下捆了足足十几道,结结实实捆成了一只动弹不得的粽子。
紧接着,一块散发着霉味的破布被粗暴地塞进了他试图叫骂的嘴里,让他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配合默契,从发动到擒获,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这位名震河北山东、以轻功和机变着称的“鼓上蚤”时迁,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究竟是谁主导了这次精准的伏击,便已从潜行的猎手,变成了网中的囚徒,徒劳地在地上扭动。
时迁被蒙住头脸,推搡着不知走了多远,只觉一路向下,最终被粗暴地按坐在一张冰冷的木凳上。
头上的布袋被扯下,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眯起了眼睛。
待他适应了光线,环顾四周,心下便是一沉——这是一间四壁皆为粗糙岩石垒成的密室,仅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屋内除了一桌、一灯、三把椅子,别无他物,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心中惊惧交加,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何等酷刑折磨。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铁门再次开启,走进来的并非想象中凶神恶煞、手持刑具的拷问官,竟是梁山泊主王伦本人!仅有神色沉稳的朱贵跟在身后,随手将铁门再次掩上。
石室内因多了两人而更显逼仄,王伦径直走到案后坐下,朱贵则侍立一旁。
灯火将王伦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他神色平静无波,目光落在时迁身上,既不锐利,也不愤怒,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