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快醒醒吧!曾头市要拿咱们的命去填梁山的壕沟啊!”
“梁山的好汉们说了,绝不向咱们放箭,还愿意收留咱们,管吃管住,保咱们平安!”
“别信曾头市的鬼话,他们根本没把咱们当人看!”
“快去梁山避难吧,晚了就被抓去当肉盾了!”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在乡野间急速蔓延。
起初,村民们还将信将疑,但见梁山来人言辞恳切,且确实提前备好了接纳之地与活命之粮,更有相熟的乡邻现身说法,疑虑逐渐被求生的渴望压倒。
想到被驱赶到刀枪如林军阵前的恐怖场景,再对比梁山指出的生路,人心迅速做出了选择。
无数村落,尤其是那些本就与临湖集商贸往来密切、或曾受梁山好汉庇护的庄子,开始自发地,或是在梁山人员的组织下,扶老携幼,牵牛赶羊,带着赖以生存的细软家当,形成一股股求生的洪流,向着梁山控制区或指定的安全地带涌去。
与此同时,王伦部署的奔袭计划亦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阮氏三兄弟日夜泡在船厂,督促最后的检修;宋万、杜迁精选的八百步卒锐士已在码头旁秘密集结,秣马厉兵。
朱贵、时迁派出的先锋探船,早已如离弦之箭,融入了茫茫水泊与夜色之中。
却说曾索、苏定、西门庆三人,率领的两千曾头市铁骑,经过六日疾驰,卷着漫天尘土,终于抵达梁山势力边缘的村落。
然而,预想中鸡飞狗跳、可任其驱策的场面并未出现。眼前,只有一片死寂。
村落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座座低矮的土坯房门户洞开,像一张张无声呐喊的嘴。
院子里,散落着断裂的锄柄、破烂的瓦罐、孩童磨秃的草玩具,所有带不走或是不值钱的物事,都被遗弃在原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土。
几只饿得肋骨嶙峋的土狗,蜷缩在断垣残壁下,听到马蹄声,只是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发出几声沙哑的呜咽,更衬得这荒芜之地如同鬼域。
“怎么回事?”曾索勒住战马,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压抑着怒火和疑惑。
“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