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楼之上,被宋万死死制住的曾弄,听得真真切切,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猛地瞪大了双眼,眼球上瞬间布满了血丝,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脸上所有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如同金纸一般。
“噗——!”
一大口滚烫的、带着浓重腥气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化作一团血雾,溅湿了胸前的衣襟和宋万的刀柄。
他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原本矍铄的目光变得一片死灰,挺拔的身躯佝偻了下去,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只剩下无尽的死寂与绝望。
城下的曾头市将领和士卒们,也瞬间被这巨大的恐慌和绝望所吞噬。
主力尽丧,家主被擒,少爷们或死或俘,曾头市……完了!彻底的完了!
一种末日降临般的绝望感,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迅速蔓延开来,士气瞬间崩溃,许多人甚至丢下了手中的兵器,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
曾弄面如死灰,浑浊的老泪混合着嘴角的血迹,纵横而下。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了看脖颈上那冰冷刺骨的刀刃,又看了看城下那些惊慌失措、如同无头苍蝇般的子弟兵,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梁山人马攻占其他城门的喊杀声……他知道,大势已去,回天乏术了。
最终,他用尽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悲凉、屈辱与彻底绝望的嘶吼,声音嘶哑,如同垂死野兽的哀鸣。
“罢!罢!罢!天亡我曾头市!非战之罪,实乃天意!传……传我命令,开城……举城投降,不得再有抵抗……”
随着曾弄这声象征着曾头市最终命运的投降令,这座经营多年、固若金汤的河北巨堡,在梁山精妙绝伦的里应外合与前线主力全军覆没的噩耗这双重致命打击下,最终未能逃脱彻底陷落的命运。
数日后,大地震动,烟尘如龙。王进统领的梁山主力大军,步骑森严,旌旗猎猎,如同钢铁洪流,浩浩荡荡抵达曾头市城下。
昔日戒备森严、杀气腾腾的城堡,此刻已彻底改换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