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异议。”
“第二,”王进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两道冰锥刺向曾弄。
“你曾弄,本非宋人,乃金国遗裔!即日起,不得再于我大宋境内逗留!念你年老,给你十日时间,收拾随身细软,滚回你的金国故地去!永世不得再踏足中原!”
这无疑是彻底斩断了曾家在中原经营数代的根基,将其连根拔起,打回原形!
曾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猛地一晃,若非身后曾升死死扶住,已然瘫软在地。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至于你这三个儿子……”
王进的目光转向曾涂、曾魁、曾升,三人顿时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曾密、曾索,已为我梁山将士阵斩,其罪已随其身死而消。”
“曾涂、曾魁、曾升,尔等皆曾手持利刃,与我梁山儿郎血战,手上沾满我弟兄鲜血,按我梁山律法,本应抵命,以慰英魂!”
王进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三子心头,让他们面无人色。
“然!”王进话锋一转,声音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我梁山泊主王伦,心怀仁义,念尔等年少,亦是受人指使,且上天有好生之德,曾家血脉亦不宜就此尽绝,特法外施恩,网开一面!”
这峰回路转,让曾家父子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一丝微光。
“曾升,”王进点名,曾升猛地抬头。
“你年纪最幼,未曾直接参与谋划大恶,准你随你父一同返回金国,照料其风烛残年,也算全你人子孝道,为你曾家留存一脉香火。”
曾升眼中瞬间爆发出复杂的光芒,既有逃过死劫、能与父亲同行的庆幸,更有背井离乡、前途渺茫的巨大茫然与悲凉。
“但是,”王进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坚硬,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
“曾涂!曾魁!”被点名的两人身体一僵。
“你二人,身为曾家长子、四子,多次领兵与我梁山为敌,罪责难逃!需留质于梁山!”
曾涂、曾魁脸色骤变,曾涂更是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不甘与愤怒,却被左右梁山士卒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