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张不过数日,果然便有“客人”上门。
一辆不起眼的青幔小车停在街角,下来一个衣着体面、眼神机灵的,名唤莲儿小丫鬟。
她挎着个小篮,袅袅娜娜地,径直走到柜台前,递上一张折叠好的药方,声音清脆:“掌柜的,照方抓药。”。
西门庆心领神会,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药方,仔细端详。
那方子上的药材往往有些刁钻——或是要求特定年份的山参,或是要产自南疆的稀有菌菇,绝非“保安堂”这种小店能常备的。
这时,西门庆便会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拱手道。
“姑娘见谅,这方子上有两味药,小店暂时缺货,需得从相熟药商那里调货,恐怕要等上一两日。”
“烦请姑娘留下府上地址,货一到,在下亲自送去府上交割,也免得姑娘多跑一趟。”
那丫鬟莲儿便留下一个地址,然后意味深长地看西门庆一眼,转身离去。
一来二去,这套流程便固定下来,成了西门庆与童娇秀私会的桥梁。那特殊的药方是暗号,“缺货”是借口,“亲自送货”则是他金蝉脱壳、前往幽会的最佳理由。
他每次“外出送货”,时间都拿捏得极准,通常选在午后孙二娘需要小憩或忙于捣药之时。
他会换上一身体面些的细绸长衫,揣上那几包作为道具的普通草药,从容出门。
归来时,往往已是华灯初上,他会带回一些并不值钱但看起来新奇的街边小吃或小玩意儿给孙二娘,或者兴致勃勃地讲述一番“大户人家”的排场和“交割银钱”的顺利,让账面上略微好看一点,以此安抚。
在童娇秀为他安排的隐秘外宅里,西门庆则是另一副面孔。
他尽情展现着自己的风流倜傥、温柔体贴,将那落难公子、怀才不遇的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床笫之间更是极尽所能,将童娇秀伺候得舒舒服服,迷得神魂颠倒。
童娇秀不仅赠他金银,更在他一次次枕边风的吹拂下,真心开始盘算如何求父亲给这“王庆”一个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