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黄裳的思路追问:“如此看来,欲行此法,必先固本培元,使受术者自身精气神三宝充盈完满,心志坚如磐石,神魂凝练强大,再辅以护持神魂、安定心性的秘宝或阵法,隔绝外魔侵扰,方有几分成功的把握?”
黄裳颔首,对王伦的举一反三表示赞赏:“正理。此乃根基,不可或缺。”
“且施行之时,须有修为精深、尤精通神魂之道的高人在旁护法,时刻关注受术者状态,一旦察觉其心神失守、灵台蒙尘之兆,即刻中断仪式,不惜代价也要保住其本我灵智不灭。此外……”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受术者自身之意志,尤为关键!需有‘我即是我,非是其他’的绝对认知与坚定信念,方能在那浩瀚本源力量冲击、以及可能伴随而来的庞杂记忆碎片涌入时,守住灵台一点清明,抵御那认知混淆、意识同化的巨大风险。”
当即,王伦得黄裳一语点醒,深知欲行“点醒星宿”这等逆天之事,绝非凭一时血气之勇可成。
从秘阁出来,王伦正欲径直回府,消化今日与黄裳的交流所得,却见一名身着绯袍的内侍早已候在阶下,笑容可掬地传达了口谕——官家于延福殿玉清轩召见。
王伦心中微凛,不知这位心思难测的道君皇帝又有何事。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随着内侍穿过重重宫阙,再次来到那处充满道家清幽之气的玉清轩。
轩内依旧是香烟袅袅,赵佶今日未穿道袍,反而是一身常服,正站在窗边,手中拿着的,赫然正是前几日王伦醉后所书、那首《临江仙·滚滚黄河东逝水》的抄录本。
赵佶见王伦进来,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笑容,扬了扬手中的纸张。
“王卿啊王卿,你真是每每给朕惊喜!想不到你除了精通上古秘闻,身怀续命仙术,于这诗词一道,竟也有如此惊世之才!”
“此词气象宏阔,意境超然,将古今兴亡、英雄代谢之理融于滔滔河水、几度夕阳之中,格调之高,立意之远,满朝朱紫,无人能及!真乃‘浪花淘尽英雄’之慨,足以流传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