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必须派遣一员陛下绝对信得过的重臣或内侍,作为监军,持陛下节钺,随军行动!监军负责传达旨意,监察军纪。
“更重要的是控制钱粮、军械赏赐的发放,以及最终确认战功!”
“若其胜,则按功行赏,或可部分兑现招安承诺,以示陛下天恩浩荡;”
“若其败,或是行军途中稍有不轨之心,朝廷监军便可立即切断一切钱粮支援,宣布其罪状,甚至可密令周边州府官军,趁其与王庆贼军两败俱伤之际,挥师并进,将梁山与王庆一鼓荡平!”
“如此一来,主动权、生杀予夺之权,始终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在陛下手中! 梁山不过是一把暂时借来用的刀,用完了,是赏是毁,全凭圣意!”
这一番周密狠辣、几乎算尽每一步的说辞,如同精准的钥匙,一一打开了赵佶心中的锁扣,几乎将他所有的疑虑尽数打消。
赵佶越想越觉得,这或许真是眼前解决淮西燃眉之急,乃至一劳永逸处理梁山问题的一个绝妙法门。
既能不动声色地平息王庆之乱,又能顺势解决梁山这个潜在威胁,还能借此彰显自己驾驭群雄、恩威并施的“皇道”气度与智慧。
良久,赵佶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王卿此议……虽看似惊世骇俗,然细细思之,却不失为老成谋国之道!朕,准卿所奏!”
他顿了顿,下令道:“朕即命你为‘淮西宣慰使’,全权负责与梁山接洽招安……不,是‘协剿’事宜!务必促成此事,并给朕盯紧他们!”
王伦深知此事关键不在自己冲锋在前,而在于找到一个能镇住场面、且让皇帝放心的人。他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婉拒,语气诚恳而充满远见。
“陛下信重,臣感激涕零!然,臣以为,此事成败之关键枢纽,并非在于接洽,而在于后续与梁山协调、监督乃至掌控之人选!”
“此人需秉公持正,铁面无私,方能震慑梁山群寇,使其不敢生出妄念;需通晓兵事,明察秋毫,方能准确判断前线军情真伪,不至被贼寇欺瞒;”
“更需忠贞体国,毫无私心,方能确保此‘借力’之策,最终利刃指向贼寇,功绩归于朝廷!”
“臣于军旅征伐实是外行,若贸然担此重任,恐误陛下大事!还请陛下另择贤能,臣愿从旁辅佐!”
他将自己的短板坦诚相告,反而更显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