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瘫软如泥、涕泪横流的刘麒面前,用刀鞘嫌恶地拍了拍他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鄙夷道。
“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学人欺男霸女?呸!真是脏了姑奶奶的手!”
王伦自始至终都安稳地坐在桌旁,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残茶,仿佛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与他毫无关系,唯有眼底深处掠过的一丝寒光,显露出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直到此时,他才放下茶盏,缓缓起身,走到刘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看的不是太守公子,而是一只蝼蚁。
“刘公子,今日之事,略施小惩,以儆效尤。望你回去后闭门思过,好好读读圣贤书,想想身为朝廷命官之子,该如何立身处世。若再让我得知你仗势欺人,祸害乡里……”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冰,“下次抵在你脸上的,就不会是刀背了。滚吧。”
时迁闻言,嘿嘿一笑,松开了刘麒,还“好心”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没听见我家先生的话?还不快带着你的这群癞皮狗滚蛋!”
刘麒如蒙大赦,在家奴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酒楼,连句狠话都没敢撂下,只留下地上一滩污渍和满楼的狼藉。
酒楼内的其他食客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既觉痛快解气,又为王伦等人深深的担忧。
那青衫行商忍不住上前,压低声音急道。
“几位好汉,你们闯下大祸了!快走吧!那刘麒睚眦必报,他爹刘太守更是护短至极!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片刻之间,官兵必到!”
王伦对那好心人微微颔首,表示谢意,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沉声道:“结账,我们走。”
一行人迅速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