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宾何等修为,灵觉敏锐无比,城中城外的纷纷议论,如何能瞒得过他的感知?
起初,他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凡夫俗子的妄言诽谤,如同犬吠,徒增笑耳,根本不屑理会。
仙神超脱,岂会在意蝼蚁之语?
然而,随着那些编排巧妙、极尽污蔑之能事的流言如同魔音贯耳,不断冲击他的耳膜,尤其是一些涉及他私德、极为不堪的细节被肆意传播扭曲,他那几百年来所修持的道心,终于被投入了巨石,泛起了难以平息的涟漪!
是滔天的恼怒!是被亵渎的羞愤!更有一股被区区凡人如此侮辱而产生的熊熊怒火!
他周身那原本温润平和的纯阳仙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明灭不定,散发出的气息时而炽热如熔岩,时而冰冷如玄冰。
好几次,他几乎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杀意,想要不顾一切地施展雷霆手段,直接将那散布流言的杭州城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但残存的理智、天庭森严的法度、以及自身作为上仙的最后一丝脸面,都像无形的枷锁,死死束缚着他,让他不能如此肆意妄为。
这种空有毁天灭地之力,却被蝼蚁的唇舌所困,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让他道心震荡,喉头甚至涌上了一丝腥甜之意!
“夫君……”方金芝自然也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她看着吕洞宾阴郁无比的脸色,心中既是不忍,也是担忧,柔声劝道。
“这些凡人污言秽语,何必放在心上?你本是天上仙真,为我父……为这凡间之事,已屡次破例,若再因怒出手,触犯天条,引来灾厄,叫妾身如何心安?不若……不若暂且离去,避其锋芒?”
“住口!”吕洞宾罕见地对爱妻动了怒,但随即压下,声音冰冷如铁。
“定是那王伦小贼!重伤濒死还不安分,想出如此下作伎俩!他想逼我离去,不让我插手战事是吧?好!很好!”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