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着脚下那片纯粹由白、灰、黑、蓝构成的死寂世界,他胸中翻腾的怨毒、暴戾与毁灭欲,奇异地与环境的绝对冷酷产生了共鸣。
呼啸的寒风撕扯着他残破的道袍,却无法侵入他周身自动升腾的漆黑魔气护罩。
“寒冷,足以冻结过往;荒凉,正好埋葬伪善;原始……哼,原始意味着可塑,意味着可以打上全新的、属于我的烙印!”
他不再试图压抑或调和体内那汹涌澎湃、与自身彻底融合的魔性本源,反而主动将其彻底释放、张扬开来!
磅礴的漆黑魔气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迅速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不断扩散的、直径达数里的黑暗领域。
这领域不仅有效隔绝了外界的酷寒,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精神侵蚀波动——
那是他道心崩溃时的无尽怨念、对失去力量与尊荣的刻骨不甘、以及对“绝对支配”与“复仇”的扭曲渴望,混合而成的一种极具污染性的意志力场。
这魔域开始潜移默化地侵蚀脚下这片亘古冰原。
被魔气笼罩的冰雪,颜色变得愈发幽暗;稀薄的空气仿佛更加凝重,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低语;连那些仅存的苔藓,也在魔气滋养下,向着一种妖异的紫黑色缓慢转变。
他选中了盆地中央一座最为特立独行、形似一柄斜插大地的狰狞黑色冰岩巨剑作为根基。
这巨岩不知是何材质,通体黝黑,不反光,却比周围的玄冰更加坚硬寒冷。
罗刹老祖以魔气化为无形的巨斧与凿子,开始在这黑色冰岩的内部与表面开凿、塑造。
魔气所至,坚岩如同腐烂的木头般被轻易侵蚀、塑形,一座依着山势、嵌合岩石、充满尖锐棱角与诡异纹路的宫殿雏形迅速显现。
他同时布下复杂的聚阴纳寒魔阵,将周遭天地间最精纯的冰寒死气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既作为宫殿的能量来源,也进一步改造环境,使之更契合魔道修行。
与此同时,他开始了对这片土地上原始居民的“教化”或者说“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