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险峻,许多地方御剑难至,两人便携手攀援,踏过千尺幢、百尺峡,在苍龙岭上调整阵眼符文。
扈三娘对剑阵的掌控已臻化境,每一个细节都了然于心,让王伦暗暗赞叹。
傍晚,两人回到镇岳宫。扈三娘亲自下厨,用山间野物煮了一锅热汤,烤了些面饼。她的手艺实在寻常,但王伦吃得很香。
入夜,华山巅上月明如洗。
寝殿内没有皇宫的奢华,只有简单的床榻帷帐。
扈三娘卸去劲装,只着素白中衣,长发披散下来,在月光下泛着乌黑光泽。她平日英气逼人,此刻却显出一种难得的柔美。
王伦拥着她躺在榻上,两人都没有睡意。
“三娘,”王伦轻抚她的长发,“等东海事了,我想在华山多陪陪你。”
“陛下说笑了。”扈三娘靠在他肩头,“你是人皇,天下多少事等你决断。我能在这里守着华山,守着剑阵西极,已经很好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其实……有时候我会想,若当年我们没有起兵,或许就在梁山泊边,盖几间草屋,你打渔,我织网,多生几个孩子……曦儿现在能跑了吧,我好想他!”
王伦手臂紧了紧:“等安定下来,我会找人替换你,我们会有那一天的。”
扈三娘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偎进他怀里。
这一夜,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有相拥的体温,交织的呼吸,以及窗外华山夜风穿过松林的呜咽。
这是战友情,是夫妻恩,是两个一路从微末走到巅峰的灵魂,在刀光剑影的间隙里,偷得的一点温存。
翌日清晨,王伦离开华山时,扈三娘已换回银甲,站在观云台上送他。
“陛下放心去,”她抱拳行礼,英姿飒爽,“华山有我,西陲无虞。”
王伦深深看她一眼,御剑而起。
剑光向东,两个时辰后,上京城巍峨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王伦没有直接回紫宸殿,而是先去了后宫。
端明殿,孟玉楼正在核对内务府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