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剑与音波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如同千百把刀剑同时出鞘,震得擂台上的防御符文剧烈颤抖,震得看台上的观众耳膜生疼。
黄药师的音波被音剑一一切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在空中消散,如同破碎的镜面,反射着斑驳的光芒。
黄药师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他的碧海潮生曲已经用到了极致,从海潮到暗流,从暗流到漩涡,从漩涡到海啸——他把自己会的所有曲调都使了出来,可这个五皇子,却始终坐在那里,面色如常,琴声不乱。
他的手指在箫孔上飞速跳跃,每一个音符都灌注了全部的真元,但那些音波冲到王景晖面前时,就像是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一件事,这五皇子不是在跟他比拼音波功,而是在“听”他的曲子。
听他的箫声里有多少情感,听他的曲调里有多少变化,听他的音波里有多少真元。
很快,待到黄药师一曲奏完,王景晖的琴声却骤然一变。不再是金戈铁马,而是万箭齐发。
几十柄音剑从琴弦上飞出,排成一列,首尾相连,如同一条银色的长龙,向黄药师疾飞而去。而那些音剑连接在一起,却是一完整的词曲——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每一柄音剑,都是一个字;每一句词,都是一道剑气。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音剑如流星,划破长空;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音剑如飞瀑,倾泻而下;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音剑如旋风,旋转飞舞。
黄药师的脸色变了。他顾不得再吹箫了,连忙将碧玉箫横在身前,催动真元,在身前凝聚成一道音波屏障,抵挡那些飞来的音剑。
那音波屏障如同一道透明的墙壁,挡在他面前,将音剑暂时阻隔在外。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诵起了自创的“诗词护体术”,以诗词的韵律化解音剑的攻击。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一首《念奴娇·赤壁怀古》诵完,飞在最前面的几柄音剑被震碎,化作光点消散。
但后面的音剑还在源源不断地飞来,一柄接一柄,如同潮水,无穷无尽。
那音波屏障在音剑的持续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纹,如同冰面上的裂缝,一点点蔓延。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一首《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诵完,又有几柄音剑被化解。
但黄药师的额头已经青筋暴起,声音也开始发颤。他的真元在急速消耗,他的诗词储备虽然丰富,但这样一首接一首地诵下去,总有词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