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蚌女的模样极为诡异——头是面容姣好的女子,长发在水中柔柔地飘散,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上去的,可脖子以下却是一只巨大的蚌壳,壳面上布满了年轮般的纹路。
她们被船夫们紧紧抱着,各自沉浸在各自的美梦之中,脸上带着沉醉的笑意,蚌壳微微张合之间,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精气便从船夫们体内被缓缓抽出,流入蚌女们的壳中。
小德子站在洞府的入口处,环视了一圈这荒诞而诡异的场景,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浮起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冷喝一声:“疾!”
这一声冷喝在水下炸开,震得整个洞府的水流都为之一滞。
那些船夫的体内各自飞出一股黑气,宛如一条条活着的黑色小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了那些蚌女体内。
蚌女们的身子齐齐一震,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蚌壳停止了张合,眼神从迷醉转为空洞,又迅速转为一种诡异的暗黑色。
封玉晨反应极快。她乍见那些黑气从船夫体内飞出,便不假思索地张开嘴唇,吐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泡,稳稳地将一缕正朝她面门射来的黑气裹在其中。
黑气在气泡内左冲右突,却无论如何也撞不破那层看似薄如蝉翼的蜃气壁障。
随后,她身形急退,背靠着一根倒塌的石柱,转头望向小德子所在的方向,厉声喝道:“你是何人?为何闯我洞府?”
“哼哼。”小德子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摘下头上的斗笠随手抛在一旁,露出那张瘦削而阴冷的面孔。
他没有回答封玉晨的问题,只是用那双寒潭般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幻情宗的余孽,我还是劝你束手就擒吧,说出幻情宗的下落,我或许能饶你一死。若是不识抬举——”
他一挥手,那些被黑气所控的蚌女便如提线木偶般迅速朝封玉晨围拢过来。
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僵硬而迅速,脸上的表情被彻底抹去,只剩下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