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滋生,就如同毒草般在他心头疯长。
但终究,他还是忍住了。
先不急,再看看。
......
大秦,沙丘行宫。
雾气翻涌间,嬴政与夏无且出现在寝宫。
寝宫内烛影摇曳,与方才白日煌煌的西洋景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嬴政脚步顿了顿,眉目间掠过刹那间的迷离。
白昼与黑夜的骤然切换,时差带来的感官错位,即便早已知晓“地球自转”的道理,始皇帝依然产生了一瞬千年的恍惚感。
他摇摇头,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挥了挥手,嬴政道:“时候不早了,夏卿你且退下。”
“喏!”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嬴政照例早起,开始处理政事。
约摸一个半时辰后,一名内侍趋入寝宫,躬身禀报:“陛下,宫外又有一批大臣抵达行宫,郎中令蒙毅、廷尉冯冰已在殿外候旨,求见陛下。”
“可!宣他二人去大殿,等候召见。”
嬴政平静道。
不多时,行宫大殿之上,嬴政高坐于御座,玄色的龙袍衬得他面色愈发沉峻。
“臣蒙毅(冯冰)参见陛下!”
嬴政让他们平身,然后问道:“冯卿,赵高、胡亥谋逆一案,廷尉府审理得如何了?”
冯冰奏道:“回陛下,赵高谋逆案经廷尉府连日彻查审讯,已水落石出。
“经查,逆贼赵高早有不臣之心,暗中培植势力、伪造符节,图谋颠覆大秦社稷,其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至于胡亥,经查,平素并无劣迹,应该是被赵高所蛊惑。”
冯冰声音一板一眼,竭尽所能地不带丝毫情绪。
这次的谋逆案,水太深了。
赵高官职虽然不高,但其实是陛下一等一的近臣,他竟然企图发动政变!
而且还牵涉到陛下最疼爱的幼子胡亥。
他听说胡亥已经畏罪自杀。
对此,冯冰是一百个不信。
就胡亥那贪生怕死的样子,有勇气自杀就有鬼了。
所以,嬴政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多余的话,冯冰一个字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