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廊死寂依旧,但那死寂之下,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正在无声地累积。空气中原本稳定流淌的淡蓝能量微光,似乎掺杂进了几丝不和谐的、细微的杂波,如同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漩涡。从下方那些被冰封的单元中,隐约传来极其低频的、几乎要融入绝对零度背景噪音中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大之物在冰层深处辗转反侧。
林刻的速度极快,灰色的骨影几乎是贴着冰冷的环廊金属表面掠过,无声无息。他眼中灰焰稳定燃烧,将所有不必要的感知收束到极致,只专注于前方那盏旋转的红灯以及周围环境最细微的变化。
守墓人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那些被冰封的“样本”绝非死物,它们残留着某种可怕的“活性”,一种被强行凝固了亿万年的怨念或本能,任何外来的扰动都可能成为打破平衡的催化剂。
而他,或许就是那个催化剂。
百米距离转瞬即至。
那盏红色的旋转警示灯安装在环廊顶部的一个凸起结构上,其正下方的廊道地面,有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区域,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呈现出一种更深的、哑光的金属质感,边缘有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
这里就是所谓的“应急通道”入口。
林刻沉默地悬浮在入口上方,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周围。没有任何控制面板,没有开关,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那盏红灯沉默地旋转,将不祥的光晕投在他的骨架上。
如何开启?
他尝试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感知探向那圈缝隙——
嗡!
几乎在他的感知触碰到缝隙的瞬间,整个圆形区域猛地向下沉陷了寸许,随即沉默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直径相同的、垂直向下的幽深井道!井道内壁光滑如镜,散发着比环廊更冰冷的寒气,深不见底,只有每隔一段距离镶嵌在壁上的、同样淡蓝色的指引光带向下延伸,没入黑暗。
一股更强的冷风从井道下方涌出,带着更浓郁的、那种维持静滞状态的奇异能量气息,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非金属的陈旧腐朽气味?
这气息与“最终避风港”整体高度技术化、冰封洁净的环境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