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的冰冷笑意还未散去,瞳孔中的琉璃色光芒便骤然一黯。
那道被他用两枚“牧契”撑开的界壁裂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就像一道被划开的伤口,世界的自愈能力远超想象。
更糟糕的是,透过那即将闭合的缝隙,那双漠然的巨眼,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注视”。
仿佛一个正在检查自家牧场的主人,无意中发现了一只胆敢抬头偷看自己的蚂蚁。
下一瞬,顾玄猛地闭上双眼,主动切断了那要命的窥探。
一股腥甜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头,顺着嘴角淌下。
他的神魂像是被塞进了一个装满钢针的麻袋,每一根针都烧得通红,疯狂地来回穿刺。
强行窥视上界法则的代价,直接而惨烈。
“殿主!那是‘牧监’!上界那些牧场主,专门用来盯着咱们这片‘牧场’的眼线!”老驼残魂的尖叫声在脑海里炸开,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
顾玄没理他。
跑?现在跑就是个活靶子。
他强忍着神魂撕裂的剧痛,左手抓着那两枚已经黯淡无光的牧契晶核,竟看也不看,反手狠狠按进了自己的胸膛!
“嗤啦——”
那不是血肉被贯穿的声音,而是烙铁烫进冰块的声响。
两枚晶核直接没入胸骨,一股截然不同的剧痛炸开,几乎盖过了神魂的痛苦。
顾玄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虾米,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以自己的血肉为熔炉,以沸腾的魔气为柴薪,硬生生要将那两枚牧契中最后残留的一丝界令气息给逼出来!
“吼!”
胸膛处的血肉蠕动着,一缕夹杂着血丝的漆黑气息,被硬生生挤了出来,如同一条扭曲的毒蛇。
这,就是“伪界引”。
“列阵!”
顾玄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