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例行扫描,它像是察觉到了家里进了只蚊子,那股恐怖的视线缓缓转动,笔直地朝着微型魔将藏身的那座牧枢扫了过去。
被发现了?
不可能,假契是完美的。
那就是魔将本身!
那东西毕竟是下界的污秽之物,在界脉那种纯净的环境里待久了,就像是一锅清汤里掉进了一颗老鼠屎,哪怕藏得再好,味道也不对。
“太贪了。”
顾玄瞬间做出了判断。
只要那视线扫到魔将,哪怕只是擦个边,顺着联系就能直接把他这个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到时候别说偷电,连命都得搭进去。
“爆。”
顾玄嘴里冷冷吐出一个字,没有半点犹豫。
上界,界脉之中。
那只正趴在牧枢底下当窃贼的微型魔将,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刻,它体内的核心符文瞬间逆转崩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甚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那魔将直接化作了一团最细微的灰烬,瞬间被奔涌的界脉金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而那枚假牧契,在失去了魔将的支撑后,就像是一块死皮,脱落下来,缓缓沉入了界脉的最深处。
但它并没有失效。
因为它已经把“根”扎进去了。
几乎就在魔将自爆的同一瞬间,那道恢弘的金色目光扫了过来。
它疑惑地在牧枢周围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刚才那股若有若无的异味。
界脉表面荡起一圈涟漪,随后恢复了平静。
那目光找不到目标,停留了片刻后,带着一股被打扰的烦躁,缓缓收了回去。
镇魔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顾玄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全是冷汗,左肩的断口因为刚才情绪剧烈波动又崩开了几道裂纹。
但他却在笑。
笑得无声且狰狞。
因为在他面前那个微缩的沙盘上,虽然代表魔将的那个红点消失了,但那座牧枢的节点依旧亮着。
而且,每一次闪烁的频率,都跟他胸膛里那颗用晶核拼凑出来的心脏跳动频率,完完全全重合了。
这是真正的“同频共振”。
只要他还活着,那根接在上界大动脉上的管子,就没人能拔得掉。
“以后,这天下的规矩,该换个人来定了。”
顾玄缓缓闭上眼,手指轻轻搭在那个仍在微微震颤的沙盘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