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魔,也是他拼死爬上玄境,甘愿给仇人当狗的原因——想复活儿子。
顾玄站在下界的泥地里,面无表情。
这当然不是真的鬼魂。
这是他刚才在那堆巡天使者的烂肉里,从一块破碎的“赦令晶牌”里提炼出来的执念。
那帮巡天叛民也不是什么好鸟,平时没少收集同僚的软肋当把柄,没想到最后全便宜了顾玄。
攻心为上,这比刀子快。
神殿内,牧监卫那双原本警惕的眼睛瞬间失焦,眼眶通红。
理智告诉他这是幻觉,是陷阱。
但那只从影子里伸出来的小手,实在是太像了。
他颤抖着弯下腰,指尖刚触碰到那团影子。
“咔嚓。”
那只原本柔弱无骨的小手,骤然化作一只惨白的骨爪,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没有惨叫。
一缕霸道至极的黑焰顺着经脉,像条毒蛇般直冲他的识海。
牧监卫双目瞬间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七窍之中缓缓溢出淡淡的灰烟。
但他没有倒下。
相反,他的身体猛地挺直,动作僵硬得像具被提线的木偶,转身朝着走廊深处的“命牌库”大步走去。
顾玄隔着两界,感觉自己的脑仁像被钢针搅动。
远程操控一个玄境修士的肉身,负荷大得惊人。
但他顾不上头疼,意念死死锁住那个牧监卫的动作。
“开门。”
牧监卫走到那扇厚重的青铜库门前,机械地抬起手,掌心按在识别灵纹上。
自身的权限,加上顾玄通过饲主令进行的底层覆盖。
轰隆。
库门缓缓洞开。
里面密密麻麻悬浮着数万块命牌,每一块都代表着一个下界位面的生杀大权。
牧监卫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到属于顾玄所在位面的那块命牌底座前。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只有寸许长的黑色钉子。
这是“怨钉”,外面裹着一层顾玄那是刚刚从自己肋骨上刮下来的骨粉,混合着伪装用的仙髓气息。
“钉进去。”
牧监卫抬手,狠狠一拍。
那枚怨钉无声无息地没入底座。
原本应该警铃大作的防御阵法,在接触到那层伪仙髓的瞬间,竟然温顺地亮起了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