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主殿大梁下面藏着“牧枢总控台”,只要手够快,能强行掐断单个世界的供养通道——相当于给牧场拉了电闸。
第三,也是最让顾玄后背发凉的一条:神殿最底层,那个大家平时都不敢提的禁区,竟然是牧监本体沉睡的“饲主茧室”。
“原来还是个睡觉都要人守着的巨婴。”
顾玄冷笑,心念微动。
镇魔殿深处的阴影一阵翻涌,一尊身披重甲的梦魇魔将缓缓浮现。
它手里捏着一枚灰扑扑的令牌。
这令牌没有实体,是由那七个在静思窟里怀疑人生的牧卫的怨念硬生生搓出来的。
怨念这东西,在下界是毒药,在上界神殿那种压抑的环境里,反而是最地道的“土特产”。
这枚伪令上的气息,跟那帮牧卫的本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去送个快递。”
顾玄指尖一点。
梦魇魔将顺着投影通道,像滴墨水融进大海,瞬间出现在了上界神殿的文书流转通道里。
神殿这种庞然大物,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繁文缛节的公文。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枚记录着鸡毛蒜皮琐事的玉简在各个部门之间飞来飞去。
魔将把那枚伪令伪装成了静思窟的“例行惩戒记录”,堂而皇之地混进了这堆公文里。
经手的几个文书官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那个倒霉的静思窟管事又在抱怨这一批犯人太难管——这种抱怨每天都有八百回,谁在乎?
当夜,饲主试炼场。
两名守卫百无聊赖地靠在门口。
一枚玉简晃晃悠悠地飞来,被防御阵法拦下。
守卫熟练地扫了一眼:“静思窟的?又是那些疯子的口供?行了行了,扔档案室去。”
侧门轰然开启。
就在这一刹那,附着在玉简上的魔将猛地炸开,化作一缕根本无法察觉的黑烟,像条滑溜的泥鳅,钻进了那堆积如山的卷轴堆里。
它的目标很明确——那个被放在最高处的金色书架。
那里放着《九界饲主录》。
小主,
魔将没有手,它本身就是一团规则的聚合体。
它在那本厚重的名录前停下,小心翼翼地挤出一滴暗红色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