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声传来。
梦魇魔将退开,露出了深埋地底的东西。
那是一口青铜棺。
棺材不大,规制极简,表面连个花纹都没有,光秃秃得像个铁盒子。
但在棺盖的正中央,却赫然凹下去一块。
顾玄眯起眼。
那个凹槽的形状,不圆不方,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晶体状。
如果把镇魔殿穹顶上那只监察天下的森白骨眼扣下来,刚好能严丝合缝地镶进去。
这就是个锁眼。
“有点意思。”
顾玄没用骨眼去开锁。
那种把自家钥匙插进陌生孔里的蠢事,只有愣头青才干。
他并指如刀,在左手腕脉上一划。
一滴混杂着“饲主真血”的黑红血液精准地滴入那个空荡荡的瞳孔凹槽。
“轰隆!”
青铜棺像是被踩了尾巴,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光洁如新的棺壁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文字。
这些文字扭曲如蛇,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跳舞,透着一股苍凉蛮荒的气息。
顾玄眼皮一跳。
这字他见过,在夜曦那个疯女人的背上,全是这玩意儿。
上古巫族神文。
“这……这是‘饲主反噬匣’!”
老驼残魂从顾玄背后探出头,这回它是真吓尿了,魂体抖得像风中的塑料袋,“殿主!千万别开!千万别开!那初代叛首根本没死透!当年他肉身被毁,魂魄却借着巫族秘法把自己封在这盒子里了!他在等……他在等拿着镇魔殿骨眼的人来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