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捏起蚂蚁,指甲轻轻一划。
“噗。”
肚皮破裂,一颗凝固的血珠滚落掌心。
没有血腥味,只有一股令人神魂刺痛的寒意。
紧接着,那血珠里传出一阵模糊的低语,不是声音,而是直接炸响在脑海里的意念:
“吾心非心……乃饲律熔炉。”
只有八个字。
顾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牧监的话,这是初代叛首留下的“遗言”。
那颗心,根本不是用来维持生命的泵,那就是个焚化炉。
谁要是真以为那是能量源而去吞噬,瞬间就会被反向抽干神魂,成为这具尸体新的燃料。
所谓的“完整心脏”,就是个活体陷阱。
“想吃我?”
顾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突然抬起,并指如刀,对着自己的左耳根狠狠切下。
“嗤!”
鲜血飞溅。
一只血淋淋的左耳落在他掌心。
老驼吓得魂体差点崩散:“老大你疯了?!探查个消息至于自残吗?!”
“耳朵软,容易听信鬼话,切了干净。”
顾玄面无表情,随手抓出一把漆黑的“噬忆蛊”,直接盖在了那只断耳上。
这耳朵里,刚才听到了那两声心脏跳动的频率。
蛊虫疯狂啃食,瞬间将那只耳朵连同上面附着的“听觉记忆”吞噬殆尽,随后炸成一团灰色的雾气。
雾气翻滚,一副诡异的画面在顾玄眼前徐徐展开。
那是无数年前的景象。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用双手硬生生剖开了自己的胸膛。
没有血。
他的胸腔里是空的。
他手里捏着一枚早已石化的种子——那形状、那纹路,分明就是镇魔殿核心“骨眼”的雏形!
男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那枚种子硬塞进了原本属于心脏的空腔里,然后仰天狂笑,身体在笑声中化作无数命牌崩解。
“原来是个套娃。”
顾玄挥手散去雾气,断耳处的伤口早已被灵力封住,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初代根本没有心。
他把自己炼成了一个容器,那颗所谓的“心”,其实是为了适配镇魔殿而特意留下的接口。
“既然你把接口都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