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丝金焰虽然只有发丝粗细，却烧得顾玄掌心皮开肉绽，一股子皮肉烧焦的糊味钻进鼻腔，伴随着钻心的刺痛。

顾玄面不改色，快步跨入偏殿，万法池那幽黑如墨的水面就在眼前。

此时的池水因为刚刚吞噬了大量杂质，正处于一种诡异的枯竭期，像是一只张着大嘴等食的饿死鬼。

“想顺着这玩意儿找我？”顾玄冷哼一声，五指猛然张开，将那截缠绕着金焰的青铜栏杆直接摁进了池水中心，“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胃口。”

金焰入水的刹那，原本死寂的池水瞬间像掉进了烧红的铁块，疯狂沸腾起来。

大团大团的灰色蒸汽升腾而起，在大殿半空凝而不散，竟幻化出一幕幕支离破碎的画面。

顾玄眯起眼，视线在雾气中飞速掠过。

那是如屠宰场般的景象：无数赤条条的下界生灵被困在晶莹剔透的光茧里，像成熟的庄稼一样被收割、抽离神魂，最后化作灰烬。

每一个光茧的顶部，都标记着密密麻麻的古怪符号，那是一种冷冰冰的、剥离了所有情感的计数方式。

这就是所谓的“牧场”。

顾玄心头微微一沉，那种被当作“两脚羊”的恶心感让他眼底的寒芒更盛。

他没有急着熄灭金焰，而是站在池边，任由池水蒸发，死死盯着金焰在水下运行的轨迹。

每一丝火光的跳动，在他眼中都在解析着那种高维规则的逻辑。

“原来如此，以神性为引，以因果为路。”

他猛地伸手，从沸腾的池水中强行捞回了那截栏杆。

此时的栏杆已被烧得通红，上面的符文扭曲得像是在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