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上界的力量逻辑?”顾玄伸手靠近,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在随着那晶体的频率微微震颤,仿佛那不是死物,而是一个正在发号施令的位面节点。
“疯子……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破壁刀内,朱砂那缕几乎快要透明的神念发出了最后一声叹息。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咆哮和怨毒,反而透着一种大彻大悟后的荒凉。
“顾玄,这局棋你赢了。但这只是牧场的入口……吾名牧无咎,曾是那里的守灯童子。你要找的真解第九页,就在‘饲我坛’的坛心……别死得太快,否则没人陪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刀里腐烂。”
话音刚落,那一抹盘踞已久的残念彻底崩散,化作一滴暗红得近乎发黑的血珠,从刀柄处渗出,顺着刀身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啪嗒一声坠入顾玄掌心。
顾玄低头看着那滴血,没有任何怜悯,只是随手将其抹在了傀儡胸口的伪神格上。
“谢了,牧无咎。你的遗产,我收下了。”
他眼神一厉,九尊傀儡瞬间移位,呈九宫之势伫立在镇魔殿的穹顶。
随着伪神格被血珠激活,一种浩大、冷漠、带着浓郁上界威压的吟唱声,从傀儡的胸腔中迸发而出。
那是上古牧词,是收割灵魂时的葬礼进行曲。
声波穿透了重叠的界痕,像是一柄柄无形的重锤,敲响了那扇沉睡已久的大门。
又是三个日夜的静候。
当第七天的第一缕暗淡天光垂落时,顾玄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
他感应到,在这片被遗弃的大荒上方,空间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两道狰狞的口子。
两队身披流光羽衣的甲士破空而出。
左侧的一队,领头者手持一柄金色巨锁,眼神阴鸷,隔着老远就发出了如雷霆般的呵斥:“叛神余孽,竟敢在此私刻神格,当诛!”
而右侧的那一队,在看清那尊伪神傀儡散发的波频后,竟齐刷刷地收起了武器,为首的将领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地高喊:“恭迎‘巡界使’归位!密令对上了,是那位大人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