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等价交换的代价——用一池灵液，换来了这枚承载着上界本源的“火种”。

顾玄深吸一口气，那晶核上散发出的精纯气息，仅仅是吸入一口，就让他体内原本因重伤而干涸的经脉发出欢愉的呻吟。

他调动体内仅存的混沌余烬，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神魂，探入晶核之中，强行炼化了三息。

顾玄眉心处那枚灰扑扑的符印，陡然多出了一道锋利的金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瞬间从阴冷变得威严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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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睁开眼，抬手一挥。

英灵殿角落里，那九堆原本已经报废的魔神傀儡残骸，此刻竟在无形力量的牵引下重新聚合。

扭曲的金属被拉直，断裂的符文被重续，当它们再次站立时，那原本空洞的眼眶中，燃起的不再是幽蓝鬼火，而是两簇与那火种一模一样的赤红火苗。

那是被“篡改”后的规则之力。

“以前你们是‘饲律卫’，专门替上面收割韭菜。”

顾玄拍了拍为首那尊傀儡冰冷的胸甲，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现在，轮到我来定谁配当‘饲者’。”

话音未落，在遥远的上界某处辉煌神殿内。

一位正在闭目养神、周身缭绕着金光的白发老者，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度荒谬的事情，张嘴想要怒喝，却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那黑血落在地上，竟滋滋作响，烧穿了万年玄冰打造的地板。

而在他体内，原本完美无瑕的饲律神力回路中，一枚暗红色的符文标记正像病毒一样悄然亮起，将他的本源力量强行截流，改道向未知的虚空输送。

下界，镇魔殿。

顾玄并没有在意那个倒霉鬼的反应，他的目光落回了手中的赤红晶核上。

万法池已干，这枚火种失去了压制，正散发出越来越恐怖的高温，将周围的空间灼烧得扭曲变形。

“好马配好鞍。”

顾玄两指夹住那枚滚烫的晶核，缓缓移向了面前那盏早已熄灭的骨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