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咆哮声通过火种反馈回来,顾玄听得清清楚楚。
上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职人员”,此刻正陷入一场毫无理智的内耗,这种“程序报错”引发的自残,比任何神通过去都有杀伤力。
牧无咎的意志化身在那混乱的中心显现,他愤怒地连斩两名发疯的使者,却惊恐地发现,那些使者神魂溃散后化作的黑雾,竟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剑锋往他体内钻。
这位上界大能不得不发出一声愤怒的闷哼,全身燃起夺目的本源金焰,试图硬生生烧掉这些如骨附疽的污染。
那是割肉疗伤,每一秒都在消耗他积攒了数千年的家底。
“牧老狗,看好了,这只是拆迁的第一步。”
顾玄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按向虚空。
之前埋在神桥残骸里的“逆饲符”瞬间被激活,与那些残留的“牧天灯芯”烙印产生了毁灭性的共鸣。
原本正在缓慢重组的青铜神桥剧烈颤抖起来,幽蓝色的自燃之火从桥基开始蔓延,像是一条火蛇顺着符文纹路疯狂啃噬。
那些昂贵的接引符文在火中扭曲、消融,化作漫天飞灰。
上界耗费巨资筹备的降临计划,在此刻彻底化为泡影。
顾玄没有停歇,他感受着万法池中那股因为规则倒灌而产生的澎湃生机,单手一招:“出来接客了。”
育兽园方向,那片被魔神鲜血浸透的黑土裂开一道大缝,一根通体漆黑、表面长满了细密鳞片的藤蔓破土而出——那是用饲律卫的血雾与冥骨草杂交而成的怪物,顾玄管它叫“黑径藤”。
藤蔓贪婪地扎入万法池,吸收着那些残余的灵液,随后顺着镇魔殿的穹顶疯狂攀爬,竟在虚空中强行织出了一条通往界壁裂缝的漆黑小径。
径的那一头,直指上界那座已经沦为废墟的饲我坛。
“你欲踏黑径登天?此径无归,必堕永寂!”
牧无咎那带着一丝惊恐的传音在殿内回荡,带着某种扰乱心神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