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壁破碎产生的罡风还在耳畔呼啸,顾玄像一颗被投石机甩出的陨石,裹挟着满身烟火气,重重砸落在镇魔殿那满是裂痕的青石地板上。
没等冲击力散去,他借势一个翻滚卸力,手中那根此时烫得仿佛握着岩浆的权杖,被他双手倒持,对准沸腾如粥的万法池中心,狠狠刺下。
这一插,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老旧齿轮终于咬合到位的清脆“咔哒”声。
原本躁动不安、甚至隐隐形成逆流漩涡的池水,在这一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漆黑的池水迅速变得清澈、平滑,最终化作一面巨大的液态圆镜——“饲祖镜”。
镜面波光粼粼,并未映出顾玄那张沾满灰尘的脸,而是直接投射出了那个让他刚才差点把命丢了的地方。
画面中,那座自行启动的“饲祖祭坛”周围,空间已经被撕扯得扭曲变形。
三座巍峨的浮空山呈品字形将祭坛围在中央,山壁上分别刻着三个在此界代表着绝对权威的古篆——“牧”、“饲”、“律”。
那是上界三大宗派的本阵。
此时,三方势力为了争夺那座意外苏醒的古老祭坛,早已撕破了平日里那副“同气连枝”的虚伪面具。
身着不同制式神甲的使者们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火星子味。
“狗咬狗,一嘴毛。”顾玄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没闲着,反手从袖中摸出一把灰扑扑的碎屑。
这是之前在下界宰了几个饲律卫后,从他们残躯里提炼出的“派系烙印碎片”,本来是打算留着以后伪装身份用的,现在看来,正好用来当这把火的引绒。
一簇惨白的冥骨草灯焰在他指尖燃起,顾玄将那些碎片撒入火中。
嗤嗤——
伴随着一阵刺鼻的焦臭味,一股极其纯正、带着“牧宗”独有的霸道金行气息被模拟了出来。
顾玄屈指一弹,这团经过伪装的气息便如一颗隐形的子弹,径直射入面前的饲祖镜中。
上界,废墟祭坛之上。
原本还在对峙的三方突然感觉到祭坛核心猛地一颤。
紧接着,那斑驳的祭坛像是一个喝多了的醉汉,毫无征兆地喷涌出漫天金雾。
那雾气中透出的威压,与“牧宗”同出一源,甚至隐隐对另外两家形成了排斥性的压制。
“牧无咎!你个老匹夫果然想独吞祖荫!”
“好个牧宗,原来早就在祭坛里留了暗门!”
饲、律二宗的领队瞬间炸了锅,原本的忌惮顷刻间化为暴怒,各色神通光华不要钱似的朝着牧宗的队伍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