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神念果然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在虚空中盘旋半晌,见顾玄“虚弱”地扶住栏杆,便猛地加速,一头扎进了神桥的核心阵眼。
“抓到你了。”
顾玄低声呢喃,眼神中毫无温度。
整座神桥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闷响,桥面上的铭文瞬间倒卷,神桥竟像是一只被触碰了合页的捕蝇草,桥身剧烈闭合,将那缕神念死死锁死在源核中心。
“竖子!你敢陷吾神念!”
牧无咎的脸孔在桥面浮现,因为极度惊恐而显得狰狞变形。
他疯狂地撞击着青铜壁垒,散发的每一丝金光都试图引动上界的饲律法则,企图将这神桥从内部撑爆,“炼我神念,因果必反,你这下界蝼蚁承受不起饲律的怒火!”
顾玄面无表情地挽起袖子,左手在右腕的伤口上一抹,用力一甩。
九滴混杂着暗金流光的血液洒在桥面上,瞬间化作九条狰狞的暗红锁链,顺着铭文路径缠住那张虚幻的脸,将其一寸寸往源核深处拉扯。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顾玄微微俯身,看着那张逐渐崩碎的脸,语气讥诮,“你那套老掉牙的饲律,从今天起,归我管。”
随着他单手猛然虚握,源核桥胚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研磨声。
那缕高高在上的大能神念,在青铜本源的碾压下,像是一团被丢进绞肉机的棉花,瞬间崩解成最纯净的本源气息,顺着神桥的经络反哺开来。
神桥通体一震,原本幽暗的色调中竟透出一抹象征权柄的流光。
顾玄站在桥头,感知中,神桥的尽头不再是虚无的黑暗。
一条通往上界某处核心牧场的路径,清晰得如同白纸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