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伪饲祖像的底座粗糙砺手,带着一种刚从虚无中硬生生挤出来的冻灼感。
顾玄的指尖在那些繁复的纹路上轻轻摩挲,感受到的却不是死物的冰冷,而是一种类似心脏起搏般的微弱律动。
这律动,源自界痕彼端。
通过神桥尽头那枚作为锚点的混元蕊,顾玄的视野像是被拉长到了极致。
在那座正在崩塌的上界高台废墟中,那朵诡异绽放的花心正像一只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上方的虚空。
花心深处的一汪积液里,倒映出的正是顾玄此刻面无表情的脸。
“连线成功。”
顾玄嘴角微扯,掌心中的反饲源核猛地收缩,发出一声只有规则层面才能听到的尖啸。
共振开始。
那朵位于上界废墟中的混元蕊花心骤然沸腾,积液逆流而上,竟在半空中凝结成一座微缩版的“镇魔殿”虚影。
这虚影不具备实体攻击力,却像是一个大功率的吸尘器,对准了高台地基深处那团最为璀璨的金光。
那是牧无咎的命根子——“饲律金诏”。
金诏本质上是上界权柄的具现化,通体铭刻着不知名的天律符文,按理说万法不侵,别说顾玄这个下界“偷渡客”,就算是同阶的大能也不敢轻易触碰。
但坏就坏在,牧无咎“脏”了。
那老家伙的左臂已经被黑藤彻底寄生,刚才为了护住金诏,他下意识地用神魂去包裹。
这一包,就把顾玄精心调制的“逆饲菌丝”给带进了金诏最核心的防御圈。
就像是给原本封闭的系统插上了一个自带病毒的U盘。
“给我过来。”
顾玄眼神一厉,右手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眉心狠狠一划。
一滴殷红中透着惨白煞气的血珠滚落。
这血不仅有他的本源,更混入了“英灵殿”中那些战死人族先魂的精魄。
那是亿万生灵对苍天不仁的极致怨念,最是能污人法宝。
啪嗒。
血珠精准地滴落在神桥栏杆那枚刚刚嵌入的漆黑密钥之上。
原本还在微微震颤的密钥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嗡鸣,整座青铜神桥像是活过来一般,桥面泛起层层叠叠的青铜涟漪,顺着那条看不见的因果线,将那卷被拖拽出来的金诏一口吞入桥基深处。
“镇!”
顾玄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