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山背着那张用了二十年的牛角弓，箭囊里插满磨得锃亮的竹箭，腰间还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猎刀。他身后跟着村里的青壮年，其他人或背拿柴刀，或提铁锹，脚步轻快却沉稳，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永吉永祥背着小背篓，里面装着阿奶准备的馒头和水囊，亦步亦趋地跟在队伍末尾。

眼睛死死盯着林间的动静，手里还攥着柴刀，说是要跟着大人去打猎。

阿爷走在他们身边，手里拿着根棍子，时不时拨开挡路的荆棘，反复叮嘱：“进山后不许玩闹，看到动静先躲起来，别给大伙添麻烦。”

刚踏入山林深处，秦大山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眉头微蹙，侧耳倾听片刻：“是野兔的踪迹，看这痕迹，应该就在附近。”

他压低声音，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不远处的榛子丛旁，几片深绿色的车前草被啃得参差不齐。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从右侧的灌木丛中传来。秦大山立刻做出噤声的手势，缓缓抽出一支竹箭搭在弓弦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见三只灰褐色的野兔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它们的皮毛与周围的枯枝败叶几乎融为一体，唯有竖得笔直的长耳朵格外显眼，时不时警惕地抬起头张望。

更远处的空地上，五六只五彩斑斓的野鸡正悠闲地踱步。偶尔展开翅膀扑腾几下，发出清脆的“咯咯”声。

“永平和永安两个人从右侧绕过去，堵住它们的退路，我从左侧包抄，动作轻些，别惊飞了野鸡。”秦大山的声音压得极低，说完便猫着腰，脚步轻盈得像只狸猫，朝着左侧的树林移动。

他的身影很快融入浓密的树荫里，只有箭囊偶尔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

永吉永祥蹲在一棵老松树下，手心全是冷汗，永祥想凑得更近一些，被阿爷轻轻按住肩膀。

就在这时，秦大山猛地从树后站起身，弓弦拉成一个满月，“咻”的一声，竹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射了出去。

那支箭精准地射中了最大那只野兔的后腿，野兔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蹿了起来，试图逃窜。

但受伤的后腿使不上力气，它跑了没几步就踉跄着摔倒在地，尾巴在慌乱中不住地摆动。

永平哥见状，立刻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按住野兔，麻利地捆住它的四肢，然后塞进背上的竹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