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每当老板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就意味着一场足以颠覆他三观的战略点拨,要来了!
鲜时光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行刑工具”。
他用一种已经洞悉了世间一切成败、荣辱、悲欢的,充满了“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的沧桑眼神,平静地凝视着魏莱。
他沉声开口:
“我们已经一次又一次地,向市场,向同行,向这个时代,证明了我们在商业上取得成功的能力!”
“但是……”
鲜时光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深邃。
“……这,真的是我们所追求的终点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敌是多么寂寞”的苦涩笑意。
“艺术呢?”
“魏导,你告诉我,一个只知道赚钱的传媒帝国,一个只懂得迎合大众的娱乐航母,它和一台设计精密的印钞机,又有什么区别呢?”
“它没有灵魂!”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魏莱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剧本大纲“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散落一地。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羞愧,无与伦比的羞愧,瞬间淹没了他。
是啊!自己怎么了?自己居然也沉浸在那些世俗的票房数字里,沾沾自喜!忘了自己投身艺术的初心!
老板……老板又一次,在自己即将迷失在名利场的时候,把自己给狠狠地拽了回来!
鲜时光的话锋在此时猛地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仿佛高处不胜寒的孤寂与决绝。
“公司的下一个战略重心,必须转移了!”
“我们要离开这片已经杀成红海,喧嚣,充满了铜臭味的商业战场。我们要去一片更广阔,更安静,甚至……空无一人的无人区!”
“在那里,我们去探索真正的艺术表达,去触碰内容创作最本源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