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者号的舰桥,气氛在几秒钟内从轻松的晚餐时间切换到了最高战备状态。主通讯屏幕上,代表审判庭最高议会的鹰徽与骷髅标记肃穆地旋转着,下方是不断滚动的、加密等级极高的哥特语文字。一个经过处理的、毫无感情色彩的合成音正在宣读命令:
“……鉴于阿巴顿所部混沌势力发起的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已达临界规模,卡迪亚星域及周边防线承受空前压力……根据《帝国紧急状态法》及审判庭特别授权……兹命令所有收到此讯息的帝国武装力量,无论其当前隶属或任务状态,必须立即调整航向,以最大速度向卡迪亚星域指定集结点集结……一切为了帝皇,一切为了人类之存续……此命令优先级:欧米伽……重复,优先级:欧米伽……”
命令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铅块,砸在舰桥每一个人的心上。欧米伽级优先级,意味着不惜一切代价,意味着帝国已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卡尔上校沉默地站在屏幕前,背影挺拔,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微微发白。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天,但当它真正来临时,那份沉重依然超乎想象。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舰桥上所有人:面色凝重的汉克、眼神中闪烁着技术性兴奋与忧虑并存的莉莉、眉头紧锁的加百利……
“都听到了?”卡尔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舰桥,“安逸日子结束了。”
卡尔没有多余废话,直接打开了全舰广播,他的声音通过每个舱室的扬声器传出,带着卡塔昌人特有的粗粝和直接:
“全体人员注意,我是卡尔上校。刚收到最高优先级命令,咱们的‘边疆度假’提前结束。有条黑狗掀了桌子,在卡迪亚跟帝国玩命了。审判庭叫咱们所有人去填线。”
他顿了一下,仿佛能听到各舱室瞬间的寂静和随之而来的骚动。
“我知道,有人觉得卡迪亚关咱们屁事,有人觉得咱们这小身板去了也是炮灰。但我告诉你们!”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阿巴顿要是赢了,卡迪亚完了,下一个就是咱们待的这鬼地方,就是你老家卡塔昌!到时候,你连在泥潭里抠蜯虫的日子都没得过!”
“所以,别他妈哭丧着脸!把你们藏在床底下的好酒拿出来喝了!把没吃完的‘海鲜’给老子塞进保鲜箱!检查你们的家伙!擦亮你们的盔甲!二十四标准时内,我要‘徘徊者号’变成一把能捅进混沌崽子屁眼的尖刀! 为了帝皇?为了咱们自己能继续在泥潭里打滚,为了以后还能有架打,有肉吃!都动起来!”
广播结束。
舰内沉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点燃的、混杂着紧张、兴奋和“终于来了”的狂热。
格纳库里布里克一把扔下那个巨大的“杠铃”,吼叫着冲向武器架:“ Waaagh! !! 老子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粉碎者感受到主人的战意,狂吠着原地转圈。圣锤战士们沉默地起身,动力甲伺服系统发出整齐的嗡鸣,开始进行战前检查和祈祷,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
技术工坊101和柯西金等人立刻停止了争吵,眼神交汇间达成了共识。柯西金飞快地收起那块危险的电路板,大喊:“泽法!瑞贝卡!启动所有战备协议!优先检查引擎、虚空盾、武器系统!小扳手!别玩伺服颅骨了!去把所有侦察探针和无人机给我准备好!”
生活区,老兵们嗷嗷叫着开始整理行装,把各种“纪念品”和“土制炸弹”往包里塞。PDF出身的士兵们虽然脸色发白,但在沃克上校的呵斥和老兵们的带动下,也迅速跑向自己的岗位。
厨房里炊事班长看着那半锅没吃完的沼蜯汤,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然后指挥手下:“全部倒进回收机!立刻启动应急口粮配给程序! 妈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