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孔喷出一缕白烟之后,吕布长舒了一口气,不满道:“行医不是挺赚钱?先生何故搭草为庐,既不防盗也不防火,如何招揽病人?”
他看着尚在冒烟的草庐,扔掉树枝,一脸嫌弃,仿佛刚才的火情跟他无关一般。
华佗见他不是杀妻,总算心安,哪里会去计较太多。
他笑着摇了摇头,并未过多解释。
这些征战沙场的宿将,从不理解民间疾苦,说之无用也。
“将军可煎好药了?”
“那是自然!”吕布的黑脸上面露出得意之色,端起一碗冒着热气的浓稠黑药,颇具傲气道:“武火半个时辰,文火一个时辰,分毫不差,出药并无苦涩,闻之尚香,定非凡品...”
“好好好...”华佗不想听他自夸,赶紧领着他进了屋。
屋内,貂蝉躺在草铺之上,盖着一件薄被。
此刻她脸色发白,呼吸微弱,鬓发散乱,模样憔悴至极,哪有初遇之时的倾城之容。
吕布盯着她看了许久,内心竟不起一丝波澜,既无焦急,又无疼惜,仿佛路人一般。
他笑着摇了摇头,心里骤然明白许多。
吕布和貂蝉的相遇,终究是利益使然,也许是权,也许是色,但绝对不会是情或者爱。
或许玉儿说的对,既然无情,何不放她自由...
“将军!”华佗将手中药包放在桌上,交代道:“给夫人喂完药之后,用纸包内的药粉洒在伤口处,可治疗鞭伤。”
这话很好理解,吕布点了点头,并无异议。
但现在有个难题。
“先生,她昏迷不醒,如何喂药?”
“贵夫人虽然经过几次催吐,但肠胃仍需此药稳固,方可去除毒根,”华佗郑重其事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将这碗药灌进去,而且事不宜迟,马上就喂。”
说完他便退出门去,顺便把门关上。
若是穷苦人家,华佗或许会留下照应。
但官宦世家规矩甚多,加之男女有别,更何况病人至亲在场,自然不便久留...
吕布犯难了。
端着药碗木然而立,许久都想不到办法。
喂饭...倒是略懂一二,以前在九原从军时,常给闺女喂饭,想必经验相通。
但想到女儿被自己喂得一脸糊糊,就觉压力山大。
抱着一试的心态,将碗放在桌上,舀了小半勺,一手捏开貂蝉小嘴,一手灌了进去...
小主,
还是...失败了,大半药水从嘴角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