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也不会派徐庶、甘宁守临晋;陈宫、赵云镇函谷。
而今,武关有姥爷和杜畿配合镇守,她很放心。
眼见关下铁骑整装待发,吕嬛便叠手施礼:“姥爷保重,我先行一步了。”
“去吧!”严颜满眼慈爱:“若遇中意的男子,尽管绑回来,别总是抢女子。”
吕嬛:“......”
...
长安,皇宫...办公室。
在此处理政务,终究是僭越之举。
蔡琰不是没有提出要迁出去另寻官署,但吕嬛却笑意盈盈地驳了回来,说什么“长安城内用地紧张,官府不可与民争利”。
蔡琰身为长史,早就对长安之地了如指掌,岂会不知这位‘吕督师’在胡说八道。
但她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再劝。
她虽是女子,然而自接手长安政务以来,政治嗅觉早就今非昔比,隐隐发现一事——吕氏有意淡化皇权威望。
御座破败失修,皇城殿宇充公,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褪去天家的威严。
按理说,凭借一州之地,吕氏不该滋生如此野心...
蔡琰的目光落回案头那卷《建安五年征伐方略》上,唇角牵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这是一份要求长史府统筹后勤、全力协同的军事计划。
内容简明至极,却凌厉如刀锋——西吞凉州,东并洛阳,攻略河东,剑指晋阳。
一年之内,竟要鲸吞两州一京。
乍听似是痴妄之大言,但蔡琰深知吕嬛为人:没有十分的把握,她绝不会将任何一个字落于纸上。
蔡琰将桌案上的文书仔细理好,轻按于一旁。
她自幼受父亲熏陶,忠君爱国四字早已刻入骨血。
可父亲从未教过她,若有一日,忠君与爱国不能两全,该当如何?
她不由抬眼望向窗外。
仿佛看到关中大地正在苏醒,新垦的田畦纵横如棋,作坊的烟火昼夜不绝,市集间货通南北,小吏们奔走时袍角带风,脸上不见旧日官场的暮气...
“启禀蔡长史,这是上月各郡县百姓售粮的汇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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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女官手捧简册,轻置于案前,言语间带着几分请示的谨慎:
“如今官仓多处已满,新粮仍在源源不断运至。是否...暂停收购?或酌情调低收购价,以缓仓廪之压?”
蔡琰接过册簿,细细查看。
粮食,既是硬通货,也是战略物资,自推行新政以来,粮贸皆归官营,禁止私营买卖。
既为平抑市价,防奸商囤积居奇;也为备战蓄力,保军中无断炊之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