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颓然坐下。
单挑是不可能单挑的。
他的剑技也就锻炼一下身体,比不得徐庶这种有实战经验的游侠。
识时务,乃是世家大族的必教技能之一,袁熙岂能不懂。
他略显无力道:“徐军师直说吧,要钱还是要地,只要袁某做得到,定双手奉上。”
“袁公子误会了,”徐庶微笑道:“文昭乃是雍州文武的挚爱亲朋,你怎能如此庸俗?把我们说得跟绑匪一般。”
‘难道说错了吗?’袁熙默然垂着脑袋,心里很是挫败。
——还是荀彧好相处,这徐军师就跟强盗一样,说不过就要拔剑,太欺负人了!
徐庶自然看不上他带来的黄金,而且以袁熙在袁家的地位而言,能奉上什么地盘?
恐怕连河东之地都无权赠送。
但徐庶又想让他加钱,可不得好好琢磨琢磨...
“你急着接回文昭,莫不是想引兵渡河,攻我雍州?继而怕她再次失陷于战火之中?”
袁熙猛然抬头:“元直从何而知?”
“猜的!”徐庶倏然一笑:“除此之外,曹军也在函谷关下磨刀霍霍。袁曹两家如果没有猫腻,那才有鬼呢。”
袁熙眼眶发红:“元直若肯放了文昭,我定劝家父息兵,甚至引为盟友也无不可...”
“你劝不了!”徐庶抬手打断他的话:“据我所知,袁本初卧病在床,他攻打雍州只不过在给继任者铺路而已,不可能半途而废。”
袁熙渐渐沉静下来,仍带困惑,郑重一揖:“愿闻其详。”
徐庶:“自邺城被我军突破之后,大批军械粮草被毁,袁军优势不再,与曹军对峙许久。若是继续对峙下去,袁家或许会笑到最后,然而你父亲的病情却不见好转,他见迟迟拿不下曹操,便想夺了雍凉之地,以便保持骑兵优势。”
说到这,袁熙也就明白了。
难怪父亲会同意退兵,还要与曹操联合瓜分雍凉。
袁熙当然知道,父亲的病情确实如徐庶所说,已经积重难返。
拿下雍凉,那大汉的养马地就全握在袁家手中,袁氏的这一步战略,曹操不得不跟。
因为凉州是曹操最后一个可以获得战马的地方了,若再失去,单凭河南步卒,如何与北方骑兵对抗?
骑兵对步兵的优势,哪个诸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