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那颜良...确实败了几阵,听说还挺惨...”
空气骤然凝固。
战车旁的亲卫、马上的文丑、乃至垂首侍立的田丰与沮授,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袁绍脸上的那点成竹在胸的冷笑僵住了,他缓缓转头,盯着郭图,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什么?颜良,败了?”
郭图头皮发麻,但话已出口,只得硬着头皮,将怀中那份沾着汗渍的军报双手呈上,说话迅速,仿佛说完就要溜掉似的:
“今晨刚到的急报。颜将军在闻喜以东三十里的涑水河谷遭遇吕玲绮所部...伏击。”
“伏击?”袁绍一把抓过绢布,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军报所述与郭图所言大致相同,只是细节更为触目惊心:颜良轻敌冒进,以为对方只是骚扰,不想吕玲绮早有准备,设下三重埋伏,不仅弓弩犀利,更用了一种能喷火发响的“妖器”,专攻马匹,致使颜良麾下精锐骑兵未及接战便自相践踏,阵型大乱。
“废物!蠢材!”
袁绍猛地将帛书摔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方才渡河的雄心瞬间被怒火取代。
五千骑兵,对十万大军而言不算伤筋动骨,但这是开战以来的首次接战,折损的更是河北精锐骑军,而对手...仅仅是一个女子率领的千余孤军!
这不仅是损失,更是奇耻大辱!
“颜良误我!”袁绍厉声道,脸色铁青,“堂堂上将,竟被一女子玩弄于股掌,损兵折将,坏我大事!”
田丰与沮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
沮授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息怒。颜将军之败,在于轻敌急进,小觑了那吕玲绮用兵之诡谲。吕玲绮虽突破拦截,终究是孤军深入,后援难继。当务之急,非是追究败军之责,而是...”
他顿了顿,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盛怒之中的主公:“...而是防止吕玲绮再次奔袭...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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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深深吸气。
吕嬛这一出,正好打在袁军的七寸上。
此刻的袁军主力倾巢而出,剩下的豪强私兵,都被安排在黎阳的白马津,用来预防曹操反目。
若是吕玲绮故伎重演,从河东直奔河内,再次攻入魏郡,那可真是如入无人之境了,攻破邺城的难度,只会比上次更容易。
虽然出征之前,袁绍早就做好部署,可乃耐不住那吕玲绮打仗从不按常理来...
袁绍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
“淳于琼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