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何曾见过这个?
前面的人收住脚步,后面的人却没反应过来,一时之间,人挤人,马撞马,冰面上顿时乱成一团。
“猛火油?”张合猛地勒住脚步,差点撞进火里,瞠目结舌。
他知道有这种东西,但向来金贵无比,是用来做烽火或者关键火攻的,哪有像徐庶这样,拿来当壕沟燃料,一烧就是一条线的?
长安吕家,什么时候阔绰到这种地步了?!
战场不容犹豫不前。张合急扭头对后方的高览大喊:“两边侧绕!”
高览也知火油的厉害,万万不敢穿过去,于是连忙挥动令旗:“散开!左右迂回,避开火墙!”
然而,严整的步兵方阵最怕的就是复杂的临时变向。
这“散开迂回”的命令一下,原本还算齐整的队伍顿时有些混乱。
士卒们下意识地避开炽热的火焰,朝着火焰两端没有起火的河岸蜂拥而去,阵型肉眼可见地散乱了。
了望台上,沮授心头一跳,立刻拱手:“主公!敌军火墙阻路,我军阵型已乱,当暂且收兵,重整旗鼓再战!徐庶诡计多端,恐有后手!”
田丰也急声道:“公与所言极是!火墙虽烈,却非天堑,我军不必行险,稳扎稳打方为上策!”
他们怕的就是袁绍为了争一时意气,把本钱全压上。
可袁绍看着对岸徐庶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身影,再看看自家有些狼狈的前军,那股被戏耍了数日的郁结之气直冲脑门。
他一按剑柄,霍然起身,斩钉截铁地吼道: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岂能因区区火墙而退?”
他拔出佩剑,直指对岸,声音传遍中军:“传令淳于琼,率后军预备队全线压上,填补空缺,保持攻势!文丑领骑兵寻隙突击,绕过火墙,直插其侧翼!诸军听令,今日必破此障,吾要亲见徐庶授首!”
“诺!”传令兵却不敢有违,飞奔传令而去。
沮授与田丰相视一眼,脸上只剩下了浓浓的无奈与忧虑。
得,主公这“好谋无断”的毛病没犯,倒是把“刚愎自用”的另一面给彻底激发出来了。
这下,真不知是福是祸了...
...
冰沟之火,并不能持久,只要燃料烧尽,便会归于沉寂。
至于烧裂冰层,那就更不可能了。
火焰的温度只能影响周围的冰层,稍稍深入,便被稀释殆尽。
但徐庶原本也没想利用此招就能消灭大部袁军,这些战术安排,只不过是放大招的前奏罢了。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