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操控法盘下砸的密教头目耳朵极灵,猛地转头,一双泛着幽绿光泽的眼睛如毒蛇般扫向吕布三人藏身的草丛,厉声喝道: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还不给佛爷滚出来!”
其他正在厮杀或准备抢夺玉盒的人,也齐刷刷将目光投了过来,刀剑法器,全都对准了这个方向。
吕布动作一僵,心中暗骂。
徐庶和廖化也是脸色一变,暗道糟糕。被发现了!
现在跑?
恐怕刚起身就得被那飞来的法盘或者不知哪里射来的冷箭招呼。
吕布到底是沙场宿将,瞬间便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与其狼狈逃窜被当成靶子,不如...
他猛地直起身,一脚踢开挡在身前的枯草乱石,高大的身形如同铁塔般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衣袍虽沾染了些草屑尘土,但那股睥睨沙场的悍猛气势,却如山岳般轰然压下,竟让峰顶上那一群杀红了眼的江湖凶人,气势都为之一窒。
徐庶和廖化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一左一右站到吕布身侧,拔出兵刃,凝神戒备。
“嗬,我当是哪路神仙,”吕布扛着方天画戟,下巴微抬,目光扫过场上众人,嘴角扯出一抹混合着讥诮与不耐烦的弧度。
“原来是一帮和尚道士在这儿菜鸡互啄,为了颗破石头打得你死我活。怎么,打扰诸位雅兴了?”
他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简直是往火药桶里扔火星。
那密教头目脸色一沉,手上法盘微微转向,对准了吕布:
“休得狂妄!你是何人?报上名来!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今日便超度了你们三个!”
几个光头和尚也神色不善地围了过来,戒刀映着雪光,寒意逼人。
——意思很是明了,三方混战已经够乱了,怎能再来一家添乱。
那五名力竭的道士则靠在一起,警惕地看着这新出现的新势力,喘息着抓紧时间调息。
廖化手心冒汗,徐庶也是心思电转,思考着破局之策。
对方虽然刚经过一场恶斗,伤亡不小,但剩下的人依旧不好惹,尤其是那能御使飞剑的道士和操控诡异法盘的番僧,手段莫测。
吕布却似乎浑不在意那对准自己的法盘和包围过来的刀锋,语气惫懒:
“本将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吕布吕奉先是也。路过此地,看个热闹,怎么,这太白山是你家开的,还不许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