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太子不太子的,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小妈往后切莫再提。”
貂蝉听到这话,不由露出几分嘲讽:“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雍凉凉州看似兵力不多,但战力爆棚。你与奉先的野心也随之水涨船高,如今北征在即,却一点通知朝廷的意思都没有,反倒说我大逆不道?”
“通知朝廷?”吕嬛愣了愣。
这年岁,将军务上报有什么用处?
是能给关中军带来粮饷,还是能给自己带来封赏?
而且还有走漏风声的风险,她只希望匈奴头子能乖乖待在王庭授首,可不想满世界追着匈奴跑,要不然这仗肯定会搞成马拉松,打上一年都回不了家。
想到此处,她摇了摇头:“小妈清醒些,如今汉帝子嗣一代不如一代,整个皇宫也像漏风的筛子,你要是今天上传情报,怕是过上几天匈奴和鲜卑人就能得到消息,那我可就要无功而返了。”
“你以为我看不清形势吗?”貂蝉苦涩一笑,踢着池塘边的石子,怅然道:
“自我出华山,便受王司徒栽培,屡受国恩。我曾起誓,欲倾尽一生,以报君恩。然而跟着你来到长安之后,这一信念却又深为动摇。玲绮...”
她转过身来,看向吕嬛,带着几分迷茫之色问道:“...你能否告诉我,这是为何?”
“当然可以!”吕嬛点头。
心理的自我疏导嘛,乃是老吕家的家传技艺,她最在行了,要不然以他们父女俩那反复矛盾的性格,早晚撞墙而亡...
“那是因为...你收了好处,便觉得自己欠了对方人情或者钱财,因而每日拼命干活,总想着还回去,是不是这样?”
“这事....还能这么理解?”貂蝉愣住了。
好好的国恩君恩,怎到了她嘴里,就变得这般市侩?
“可惜你理错了脉络,”吕嬛嘴角微微勾起:“你以为收到的好处来自王司徒,来自皇帝,还是来自满堂汉臣?”
貂蝉细细思量,之后肃然回道:“都有。”
严格来讲,貂蝉对于谁是上司并不在意,王司徒也好,董国舅也罢,只要是大汉忠臣,都能指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