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地图,翻身下马,踩着没过脚踝的枯草,一步步朝着那株大榕树走去。
吕布与貂蝉也牵着马匹紧随其后。
吕布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四周荒寂的山形,又落在董白纤细的背影上,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冒了出来。
——这孩子眉眼间,总有些说不出的亲切感,让他忍不住想护着,就像当初查抄郿坞时,鬼使神差把她藏进木盒带出郿坞时一样。
“莫非...谣言是真的?”他小声地嘀咕着。
貂蝉见他那眼神,就知道这厮心中所想,没好气道:“早就跟你说过了,反应如此迟钝,实在不堪为人父!”
吕布瞪眼:“我在郿坞只睡过一次,怎可能如此凑巧?”
“哼,世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去,”貂蝉不屑地笑了笑:“你不照样被天外来石砸了个正着,皇帝都没你这份气运。奉先能被老天眷顾如斯还能活命,说是天选之子都不为过。”
吕布:“......”
见某人吃瘪,貂蝉脚步都欢快不少,她忽然转过身来,对着吊在后面的吕布低声问道:“她到底...是谁?”
吕布想着心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是她?”
貂蝉气了:“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你干过的好事我哪知道?”
吕布这才听明白,叹气道:“你又不认识,问此作甚?”
“你不会真是...”貂蝉一言难尽:“事后不认人了吧?”
“你这是什么眼神?”吕布见她的目光里写满了‘渣男’两个字,难免不自在,解释道:
“董卓当年抢了好多美貌女子,好些都是名门闺秀,一天一个都不重样,他自己都叫不出这帮姬妾的名字来,我一外人,哪里会记忆这些无关紧要之事。”
“所以...”貂蝉不客气地说道:“你以他为榜样,那啥...无情?”
吕布被怼得没了脾气。
严格来讲,他的人品确是...如貂蝉所言——拔啥无情了。
毕竟女儿都冒出来了,却连人家母亲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这已经不属于传统渣男的范畴了,而是更进一步的渣男+渣父的结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