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吕布是个没见识的军头,可你看这一手——把绝世宝刀递到你手里,刀刃却是对着你自己的。你砍还是不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久久不语。
亲信小心翼翼地问:“那这配方……还留着吗?”
“留着吧。”卫仲道头也不回,“留着,起码知道自己输在哪儿。”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顺便告诉家里那些想去长安做生意的人,别想着偷师了。人家明明白白摆在那儿,有本事就学。学不来,也别抱怨。”
亲信应了一声,将配方收好,悄悄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卫仲道一人。
他看着窗外,想起去年袁曹联军兵败关中的消息传来时,自己还曾嘲笑那两个冤家“联手都打不过一个匹夫”。
如今他才明白——
那不是匹夫。
那是个把刀递给你、还要让你自己往刀刃上撞的人。
若说方才那些关中精骑给了他武力上的震撼,此刻亲信说出的情报,则让他对关中的经济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那便是——吕布已趁中原诸侯不注意之时,完成了脱胎换骨...
“公子...”亲信忽然又折了回来,小心关好门,犹豫着说道:“有人给你带了封信。”
“哦?”卫仲道神魂归位,转过身来,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又是哪个小娘子给本公子情书?”
话没说完,他已接过书信,阅读起来。
慢慢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直至消失,转而变成了恼怒:
“快!备马,出城!”
“公子何故惊慌?”亲信愣住了,从未见他如此失态。
“嗨呀~~”卫仲道一拍大腿,气道:“雍州长史换人了,文姬早就出城,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亲信闻言,立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长史换人,那之前所有布局全都作废。
夫人出城,更是雪上加霜,毕竟,卫家的长安计划,都是围绕着走‘夫人路线’而进行的,这夫人都走了,那还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陪着公子找女人吗?
于是乎,朝酒馆柜台扔出一串铜钱之后,两人急火火地跨马而奔,朝着城门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