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大步离去。
他跳上赤兔,动作依旧矫健,却有点落荒而逃,有点心灰意冷,回首望向山坡坟堆时,似乎还带了些愧疚...
吕嬛微微愣神,望着父亲策马奔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天际。
“父亲似乎又...变了?”
她喃喃着,但不确定。
但她方才经过试探发现,父亲的心思似乎越来越难猜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但这话对于中年男人也一样。
藏起心思的男人都是矛盾且难猜,就像父亲...
在这刹那,吕嬛不自觉地将父亲的背影,与语文书中的《背影》重合在一起...
“莫非...这就是代沟?”
“还是无法沟通的那种?”
吕嬛沉思着转身,却不想前面出现一堵高大的‘墙’。
她郁闷仰首,没好气道:“元直拦路,莫非显摆身姿伟岸乎?”
徐庶早知她性格,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都督可有心事?”
“有!”吕嬛微微点头,纠结几下之后,还是决定让聪明人帮忙分析一下,以缓解脑袋算力不足:
“元直帮我分析分析...我有一个朋友,武艺高强,常年戍边,砍人如切菜,为利益而不择手段,但如今却变得...悲天悯人,以至于打起仗来畏手畏脚,这是为何?”
徐庶眼角抽了抽,却也没说破她这份‘无中生友’,还贴心地给自家都督找了个人做比喻:
“都督可是在说温侯?”
吕嬛笑着点头,翘起大拇指:“军师果然厉害,一猜就中!”
徐庶以为她在说自己,却没意识到误打误撞之下,歪打正着。
但他想了想,还是分析了出来,毕竟他们父女俩...一个德行,没啥区别,也就一个力气大点,一个力气没有而已...
“戍边之将,本就被朝廷刻意培养得单纯而固执,并不适合掺和朝廷政治,朝中士人也不允许他们参与,这便是边将参与争霸容易失败的缘由。公孙瓒如此,丁原如此,董卓亦是如此,即便温侯,也在这上面吃尽了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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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嬛点头:“这点我知道,可我不懂,记忆中的父亲看到美人和钱财,眼珠子瞪得比我还大,为何还会忧国忧民,这与他的人设不符,不会是被...夺舍了吧?要不要...找琪瑛做一场法事?”
“这...”徐庶答不上来,却也被逗笑了。
女儿为父亲做法事,的确孝顺,可父亲还没死,这就是大大的不妥了,若让温侯知道了,那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