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吃饱喝足,还小小睡了个午觉。
众将士精神抖擞,继续围城。
看着这帮阴魂不散的汉军,呼衍姗姗站在城头上,双手扶着城垛,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再次冲出城去一决高下,然而理智告诉她,这帮人不好惹。
单看清一色的制式盔甲就知道,这些不是普通的朝廷军队,要不是衣甲款式不同,她一度以为是汉廷的羽林卫攻来了。
因为只有汉廷的中央精锐,才有如此财气支撑起这近乎十成的披甲率。
但她也知道不可能是羽林卫,因为汉廷早就分崩离析了...
“阏氏!”一个侍女走上城头,手上拿着一枚竹简:“左贤王来信。”
呼衍姗姗头也不回:“念!”
“夫人阻敌五日,便可撤出离石,带亲信于云中汇合。”
“呵~”呼衍姗姗笑了,取过竹简,看也不看,将其捏得粉碎,掷于城下。
“数万族人聚居于此,却只带亲信撤离,他这个左贤王还真是称职,逃跑都知道带着牲畜,族人却弃如敝履,莫非他们的性命还不如牲畜乎?”
这话若在平时被人听去,定会被当作挑衅王的权威,打板子或许不可能,因为她来自呼衍部落,但夫妻之间大吵一架是肯定的。
但埋怨归埋怨,她还是知道当前时局的凶险。
能够两度击败匈奴主力的汉军,岂是好惹?
任何无法离开离石的族人,早就成了弃子。
更何况,刘豹历经两次惨败,所部勇士全被筑成了京观,已经变得畏敌如虎,将离石防务放给她之后,早就带着所剩不多的精锐骑卒跑路了。
如今整个南部匈奴的重担,都压在阏氏身上,就连一旁驻守城池的士卒听到她这句牢骚,也是深以为然——这个左贤王,实在太拉了。
“阏氏...”婢女在一旁犹豫着,几次想开口,却又止住了。
“有话就说,无须婆婆妈妈。”呼衍姗姗面露几分不耐之色。
“奴婢探查过...”婢女低声道:“...此次围攻离石的汉军,并非左贤王所说的黑山军与袁军联合,而是...”
“而是什么?”呼衍姗姗转过身,本想斥责一番,但想到此整个南部匈奴危如累卵,便心软了几分,催促道:
“说吧,无须忌惮,以汉军攻城的能力,一会打起来,怕是没机会说了。”
“遵命!”婢女低头曲腿,俯腰行了个汉礼之后,开口道:“城下汉军,是以九原吕布为首的五军联盟。奴婢以为...”
她顿了一下,小心抬头看了一眼阏氏:“...左贤王意图隐藏敌情,想让阏氏在此死战,以便他在云中郡组织防御。”
“切~~瞧你如此小心!”呼衍姗姗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