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士兵赶紧递上水壶，松本贪婪地喝了几口，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发生了什么？”源田少佐蹲在他面前，直截了当地问道。

松本上等兵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整个过程：“我们……我们追上了他们……就在前面……他们摩托车爆胎了……速度慢下来……吉野少尉下令加速包围……但是……但是他们有准备……”

他的眼中浮现出恐惧的神色：“他们……扔出了好多手雷……凌空爆炸……第一辆摩托车直接被炸飞了……第二辆失控冲下了山沟……第三辆起火……我们这辆车前轮被打爆……少尉当场就……就玉碎了……我被甩飞出去……掉到路下面……勉强爬上来……”

“他们有多少人？使用什么武器？”源田少佐继续追问。

“四……不，五个人……至少一挺歪把子机枪……手雷……很多手雷……”松本的声音越来越弱，“他们……他们战术配合很好……机枪压制……其他人投弹……我们根本……根本靠近不了……”

源田少佐沉默地听着，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爆胎的摩托车在公路上挣扎前行，后方追兵迫近，看似绝境……然后突然反击，用手雷和机枪在短时间内制造出毁灭性的火力网，将追击者全部歼灭。

典型的詹有为式战术——看似陷入绝境，实则诱敌深入，然后一击毙命。

“他们后来去了哪里？”源田少佐最后问道。

松本上等兵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右臂，指向北边：“沿着公路……步行……跑了……他们处理了摩托车……推下了山沟……然后……跑步前进……”

源田少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公路在黑暗中蜿蜒延伸，消失在远方的山影中。二十公里外，就是加沙。如果詹有为他们抵达加沙，就能进入更加复杂的丛林地带，到那时再想追踪就难如登天了。

源田少佐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四十分，距离天亮只有一个小时了。

“医务兵，给他简单包扎。”源田少佐站起身，对松本说，“一会儿会有后续部队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