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依。”斋藤中佐低下头，“就在一个小时前，中国军队突袭了布杰班山阵地，据逃回来的士兵报告……”

“逃回来多少？”水上源藏打断了他，声音冰冷。

“二……二十三人。”

水上大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个加强中队一百八十人，只逃回来二十三人，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再睁开眼时，他的声音反而平静得可怕：“龟田大尉呢？”

“龟田大尉……”斋藤中佐喉结滚动，“在指挥作战时，被中国军队……击毙了。”

“为什么不报告？”水上大佐突然暴怒，一步跨到斋藤中佐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低吼，“阵地被袭击为什么不报告？龟田是干什么吃的！？”

斋藤中佐后退半步，硬着头皮道：“逃回来的士兵说，战斗一开始，中国军队就炸毁了通讯室，电台和电话全部被毁。龟田大尉曾试图派人传递消息，但阵地被四面包围，所有突围传令的士兵都被击毙了。”

水上大佐松开握刀的手，踉跄后退两步，扶住了桌沿。他立刻意识到，通讯室第一时间被炸毁不是普通的袭击，而是经过周密侦察、精心策划的斩首行动。虽然，炸毁了鬼子通讯室只是詹有为他们凑巧而已，但还是给水上大佐造成了误判。

“是哪一支部队？”水上大佐的声音嘶哑，“新22师？还是新50师？”

斋藤中佐摇头：“好像都不是！逃回来的士兵描述，袭击者装备的全是美械武器——M1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勃朗宁自动步枪，还有美式手雷和迫击炮。而在正面与我们交战的部队番号已经核实，是新22师和新50师，那么出现在我们后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