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二连长请求增援！”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指挥所，“鬼子冲得太猛，前沿两个排快顶不住了！”

詹有为观察着阵地前的激战，日军虽然伤亡惨重，但进攻势头丝毫不减。三辆装甲车的机枪火力压制了阵地上近一半的射击孔，让三营守军无法充分发挥火力优势。

“命令二连主力，立即进入阵地！”詹有为果断下令，“记住，不要一次性全部上去，分成三个波次，轮番增援！”

“是！”

命令下达后不久，八十多名生力军从预备阵地进入前沿战壕。他们的加入立刻改变了战场的火力对比。新增的二十挺轻机枪瞬间填补了火力空白，日军冲锋的步伐再次被遏制。

但日军也在调整战术。

“掷弹筒！集中火力打掉支那人的重机枪！”日军中队长挥舞军刀大喊。

七八具掷弹筒被架起，这种轻型曲射武器射程短但威力可观，特别适合攻击战壕和机枪掩体。很快一枚枚榴弹划着高高的抛物线落下，在三营阵地上炸开。

“轰！”

一挺勃朗宁重机枪被直接命中，机枪手和副射手当场牺牲，机枪也被炸坏。

“他娘的！”曾大强眼睛都红了，“三班，补上去！不能让鬼子突破！”

战斗进行了四十分钟，双方在阵地前沿一百米的区域内反复拉锯。日军数次冲进五十米内，甚至有一次有十几个日军冲到了前沿阵地十几米的地方，被战士们用手雷招呼给打了回去。

阵地前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渗入红土，将大地染成暗褐色。

快一个小时后，日军终于支撑不住了。

在付出超过五十人伤亡的代价后，第二中队的进攻力量已经枯竭。中队长看着身边仅存的百余名士兵，再望向前方那座如同绞肉机般的阵地，终于下达了撤退命令。

“撤退！交替掩护撤退！”

日军开始缓缓后撤，三辆装甲车用最后的主炮弹药和机枪火力掩护步兵。他们退得很有章法，伤员被拖走，尸体尽可能地带回——这是日军的一贯作风，不轻易留下战友的遗体。

詹有为并没有下令追击，他知道这只是日军的首次进攻，日军的主力还在后面虎视眈眈，真冲下去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八格牙路！”看着缓缓撤回的第二中队，宫下少佐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中队的进攻，在三辆坦克的支援下，竟然没能突破支那军的前沿阵地！这不仅出乎他的预料，更严重打击了部队的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