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阿雅来说，已经足够了。

何维松开她，将两枚印章，放在了桌上。

一枚，是代表着最高军事权力的“青铜虎符”。

一枚，是他过去作为“王”时，所使用的那枚至高无上的、由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的“何维之印”。

“商，”他将虎符，交到了这位跟随了他一生的、最忠诚的卫队长手中，“从今天起，你，将是铜都联盟所有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你的权力，直接对我负责。但我不在的时候，你必须无条件地，配合执政官岩和学政阿雅的一切决策。”

“岩，”他又看向那位新任的执政官，“我不在，你就是这座城市最高的行政长官。发展民生，推行律法，是你的职责。”

“而阿雅，”他最后，将那枚代表着“最终否决权”和“最高监督权”的黑曜石印章，交给了自己的妻子，“你是学政，也是监督者。这枚印章，赋予你权力，在最关键的时刻，可以否决任何一项他们做出的、你认为会危害到城邦根本利益的决定。”

“你们三人，组成一个临时的‘三人议会’。”

“军队，政务，文教与监督。”

“你们，将共同治理这座城市，直到我回来，或者直到下一届公民大选，选出你们的继任者。”

他用这种方式，完成了自己离开前的权力安排。

他，将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力，一分为三，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三个人。

因为他知道，任何不受制约的权力，都是危险的。

商、岩、阿雅，三人看着手中的信物，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权力的交接。

这是他们的老师，他们的王，对他们的一次终极的考验。

“请老师放心。”岩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绝不辜负您的托付。”

“请首领放心。”商的誓言，掷地有声，“铜都城，寸土不失。”

而阿雅，则只是抬起头，含着泪，深深地看着他。

“我等你回来。”

离别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

这是一个晴朗的秋日，天空湛蓝如洗，长河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整个铜都城，万人空巷。

所有的公民和自由民，都自发地走上街头，从学宫的门口，一直到东边的城门，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送别队伍。

他们用一种最质朴，也最崇敬的目光，目送着那个即将远行的男人。

何维没有骑马，也没有乘坐华丽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