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齐了。”瑟琳没有看她，只是转向梅菲斯特，声音平直得像一条拉到极限的弦。

“如何研究？”

梅菲斯特的目光扫过214号那张因紧张而显得格外僵硬的脸。

“参考近似种族。”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储藏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人类、矮人、兽人、精灵。他们的社会结构与行为模式，有可供分析的样本。”

“研究素材呢？”

瑟琳直接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梅菲斯特平静地回答。

“我们都是。”

话音刚落，瑟琳就立刻否定。

“不符合标准。”

“实验组与对照组是同一批次，无法排除个体差异带来的干扰。数据不具备普适性。”

她那双银色的眼瞳，转向梅菲斯特，提出一个冰冷的、高效的建议。

“我建议，从实验动物开始。”

实验动物。

这四个字，让梅菲斯特停顿了一下。

在魔人族的研究室的语境里，这个词的指向非常明确。

人类。

梅菲斯特的思维核心，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无法被检测到的逻辑断层。

他的底层思维，那个来自白日澜的、被深埋的印记，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抗拒。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我没申请到实验用动物。”

他给出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程序上的理由。

瑟琳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说起来，这个课题的研究价值就很低。”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像两把手术刀，试图剖开梅菲斯特的真实意图。

“你为何选择这个课题？”

梅菲斯特迎上了她的视线，黑色的眼瞳深不见底。

“为了测试。”

“测试我之前提出的，那套模仿情感而诞生的功利性系统。”

这个答案，瞬间击中了瑟琳的逻辑核心。

她立刻明白了。

研究情感本身，是低效的。

但如果，是为了测试一个更高级、更复杂的、能驱动整个种族效率提升的全新系统。

那么，研究情感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就成了必要的前置步骤。

这个课题的价值，瞬间从“低”，跃升到了“极高”。

瑟琳眼中的审视，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对一个完美逻辑模型的认可。

“我明白了。”

她微微颔首。

“这个方案，具备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