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的方案,驳回。”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214号的判断是正确的。一个被污染的样本,无法提供有价值的数据。”
他转向那面巨大的强化水晶,看着里面那个绝望的人类。
“想要理解一个系统,首先要观察它在正常状态下的运行模式。”
“我们现在面临的首要问题,不是如何刺激她。”
“而是如何让她,停止恐惧。”
梅菲斯特的声音顿了顿。
“一个无法合作的样本,除了应激反应,什么都提供不了。”
一个全新的、更复杂的难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如何让一个被逼入绝境的、视他们为恶魔的生物,放下戒备,主动合作?
“如何实现?”
瑟琳立刻问道,她的逻辑系统里,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解决方案。
“根据她的生理指标判断,她的恐惧反应已经达到了峰值。任何形式的接触,都将被她的大脑,判定为最高等级的威胁。”
214号也沉默了。
她的大脑同样一片空白。
安抚?
信任?
这些模糊的、属于低等生物的词汇,在她们的知识库里,只有定义,没有方法论。
梅菲斯特的视线,从那个恐惧的人类身上移开。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瞳,落在了214号的身上。
那眼神平静,却又锐利得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
“你的课题,是分析‘样本1’的所有数据。”
“那么,214号。”
“你认为如何展开研究?”
214号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
“我认为……或许她不喜欢被叫做‘样本1’。”
她迎着梅菲斯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瞳,说出了一个颠覆魔人族所有行为准则的建议。
“我们应该,问问她的名字。”
小主,
瑟琳那双银色的眼瞳里,瞬间闪过了一丝代表着“逻辑错误”的波动。
她看向梅菲斯特,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这不符合最优解原则。”
“将她定义为‘样本’,可以最大限度地剥离干扰,保证研究的客观性。赋予其‘名字’,等于承认其具有同我们一样的个体性,这将影响判断。”
“而且,这是一个长期混入我们社会的高智力且会伪装的危险个体。同我们不同,他们会欺骗,我不认为这样的接触能得到有用信息。”
梅菲斯特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
“确实如此。”
“人类是极端危险的。”